“对了！”顿一顿，“这些，都是这个周安民手上的事情。”

吴浩没听懂，“丰田？”

一亮光，划过吴浩的脑海，他险些失声，“那不是——”

“一路或轿或船，走了大半日，终于到了他们的‘公所’了，我看时，其实就是一溜普通的草堂，只是略大些、略敞亮些罢了。”

“可不？”

“你是说，他们自己粮自己吃，能够填饱自己的肚了？”

*

“陪客只有一位，姓卢，名松，那个脸，很不好看。”

略一顿，“这只是‘葑田’之始；后来，湖人更作大木排，在其上铺泥稼穑，此又曰‘架田’。”

吴浩大大的“哦”一声，心说，介可是位农业发明家呢！

等等，卢……松？

“‘葑’者，上一个草，下一个开封的‘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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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见第十五章《风初静，人不定，夜杀机》至第十七章《前因后果，古怪因果》。）

吴浩赞叹，“这真是个人才！三大中，他的威望最——理其然矣！”

“对了！”

“芡实、菱角、莲藕，这一类什，湖里虽多，但在以前，都是野生野长，周安民组织湖人，大规模植，产量不但大增，而且固定有保证，加上葑田、架田，最近几年，湖人终于可以勉温饱了！”

吴浩定了定神，“你确定是他？不是重名？”

“哟，这还真是没有想到呢！”

——‘葑田’！”

展渊颔首，“不错——君之故人呀！”

卢松，吴知古的小叔，痴缠吴知古，因生仇，夜云门寺、远岫观，取吴知古命，正正好叫吴浩撞上了，生死相搏，不逞而退，但吴浩也受了轻伤，是夜，二吴更因此生死情缘，下了姻缘。

“周、谷、王在此设宴，替我接风洗尘兼以‘赔罪’。”

“湖底淤泥，最是沃，他们以之稼穑，心打理，不但有收成，收成还很不错呢！”

“哦！怎么一回事呢？”

“湖中有茭、蒲等，年久，从湖底泥土中冲，浮于面，厚数尺，可延长数十丈，在上面铺泥施，即可生长，此为‘葑田’也。” [page]

“不过，”展渊说，“葑田、架田虽好，到底面积有限——面积有限，产量便有限，不过，不是还有‘菱角半年粮’吗？”

“席上有有，鱼蟹大新鲜，酒是他们自酿的，不过，这些也没有什么太好说的，真正有意思的，是陪客。”

“年纪、相貌都对的上；最要的，周安民是这样介绍他的，‘好叫通判知晓，这位卢大官人，祖贯绍兴府，非但文武双全，更可算是当今赵官家的亲戚呢！’”

顿一顿，“之前，湖人确实是‘侵掠不可制’的，但最近七、八年，为什么不大听到他们的动静了？就是因为他们开始‘葑田’‘架田’了！”

展渊凝视吴浩，“长风，似曾相识否？”

吴浩大奇，“你是说，他们竟在湖面上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