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天锡也微笑，“是！”

……

风十里扬州路。

你会发现，这些直接、间接赞扬州的诗词，大都于唐朝，宋词之，不下唐诗，却就剩“烽火扬州路”了。

“发去了。计算时日，那边儿南下扬州，这边儿北上扬州，差不多同时到达，一定误不了事的，请丞相尽放心。”

*

“就这样罢，你安排一下。”

史弥远慢吞吞的，“是，我去见她。” [page]

到了宋朝，情况发生了变化。

扬州在长江北，属淮南东路，属于“前线中的二线”质，南宋时，宋、金但凡发生大规模战争，扬州没有不被波及的。

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

“承平百七十年”，指的是北宋；“今日”，指的是南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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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西辞黄鹤楼，烟三月下扬州。

“既如此，”史弥远敛去笑容，“可以见面了！”

余天锡微微一凛，“是！”

“知古先生”是“大宋下一任天”的表姊，不是胞姊，但嫡亲的堂表姊也可以说是“亲姊姊”；“大宋下一任天”登基，是小宗继大宗，太后的位，自然是当今的杨皇后来坐，“天的本生母”只能给一个“某某君”“某某夫人”的封号，并且只能留在绍兴，不能搬到临安来住。

彼时，扬州既是全国的盐业中心，大运河又是沟通南北的唯一而扬州居其枢纽，长安、洛之后，扬州是中国的第三大城、南中国的第一大城，其商业的繁庶和市井的烟火气，犹过于长安、洛。

“是！”

“她不适合丞相府——她是装，太扎了；咱们也不好请她易容换装，不礼貌。此其一。”

北宋还好，欧修虽慨“扬州无复似当年”，司光却依旧嘘扬州“万商落日船尾，一市风酒并垆”，但很明显，底气已大不如唐人，只能堆砌“万商”这虚脑的词儿了。

扬州的极盛，确在唐朝。

“是！……今天晚上吗？”

顿一顿，沉声说，“而这个‘意外’，是绝不能有的。”

“好，我放心！”

究其竟，摆在第一位的原因，自然是战争。

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

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在扬州。

“其二，”史弥远叹气，“有什么‘纡尊降贵’？若无意外，她就是大宋下一任天的亲姊姊，她的份，较天的本生母还要要！到时候，我说不定还要给她行礼呢！”

余天锡很意外，“丞相，你去见她？”顿一顿，“她二十一个小娘，你……未免太纡尊降贵了罢？”

“给北边儿的信，发去了？”

所以，“她的份，较天的本生母还要要”，不为虚语。

到了南宋，不下去了，洪迈叹息扬州“本朝承平百七十年，尚不能及唐之十一，今日真可鼻酸也”。

意思是说，扬州，北宋已不及唐朝，南宋又不及北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