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吴浩慢吞吞的说，“我以为，济国公虽然一定彀，但皇后中伤济国公，要求废黜其皇位，咱们的官家，虽是个妻严，但是否一定接受——只好说‘说不定’，包票，是打不了的。”

吴浩微笑，“看你的样，必是另有话要说的？”

这声“哦”中，难掩淡淡的失望；接着，张了张嘴，抿了抿，又合上了。

“其二，官家的脾温和，还有一懦弱，这人，乐意有人替自己拿主意，同时，不喜有大变化——史弥远能独掌朝政偌许年，同家的这个脾，关系很大；但是，他既不喜有大变化，就很难下废皇的决心——废皇，可是大变化！单单想到必多有朝臣激烈反对，就不免想打退堂鼓了。”

“这……是。”

顿一顿，“不过，也是！话糙理不糙！史弥远提了这个要求，我当时便很犹豫，说，‘他是武将，说这样的话，合适吗？’史弥远说，‘没关系，他已经了制置使，其实已经是文官了！”

“可不是？说你是‘文官’，可你还是武官阶！也不晓得，他是怎样想的？”

弥远、赵贵诚，都是最好的结果，史弥远不必冒伪造遗诏的恶名，赵贵诚也不必被质疑继位的合法。

欸，自己是太想阿莒皇帝了！

“说啊！有什么不能说的？”吴浩的样，则十分轻松，“无非是史弥远还想要我玩儿啥样呗！”

吴知古嗔，“你这什么譬喻嘛！”

“你说——我还不晓得啥事儿呢。”

“好罢。不过，我话先说在前，要你献‘恭膺天命，祚胤永昌’的印玺，我是赞同的；但史弥远要你的另一件事，我是不赞同的。”

吴浩“哼”了一声，“天底下哪有真正的密奏？”略一顿，“这也罢了，关键是，这不是杀取卵嘛！他早早的就把我这只杀了，以后，谁给他下呀？”

吴知古：“哦！”

“你真聪明——是。”

吴浩再“哼”一声，“岳鄂王还过宣抚使、枢密副使——也是‘文官’呀？又怎样？”

*

吴浩却很认真的解释，“其一，皇后的转变，颇为突兀——官家一直以为，她对济国公，是满意的，而她又绝不能说自己厌恶济国公的真正原因，是罢？”

吴知古一怔，“为什么？”

“聪明一世”下一句：糊涂一时。

吴浩懒洋洋的，“怎样想的？文官也好，武官也好，我带着兵嘛！史弥远这人，也算是……聪明一世喽！”

“他要你上奏章——密奏就可以了。”

吴浩眉微微一挑，“要我对官家摆明车，不赞成立太？”

吴知古的看了吴浩一：这个男人的天分，是真的！

话一，就晓得自己问的不对，这事情，谁又能打“包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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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吴知古的样，确实很犹豫，“可是，我本来已不打算说了的。”

真糊涂，假糊涂，就另说了。

顿一顿，“特别是他现在的骨儿还不好，就更不愿意、更没力折腾这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