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

客还未至，菜自然也是没上的，正在低声闲谈的蒲弘和另一人一同抬起来，见到顾怀到了，起相迎。

拉克什抄起酒杯就一闷了，顾怀也只能笑着举杯，只是片刻后他就有些后悔了。

这酒怎么这般烈？

他想了想，还是委婉劝了一句：“男逛青楼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王爷的病情也还没传得沸沸扬扬，公要是大闹青楼那得多难看不是？家丑不可外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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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萝莉大睛又瞪了起来，但还没开，舞乐声中，二楼最大的雅间门开了，训斥声传了来：

风韵犹存的老鸨站在门面苦：“二公息怒，二公息怒哇！张指挥使宴请同僚，指明了要月盈姑娘弹曲儿，二公别让草民难...”

“顾东家好生年轻，我们草原缺粮缺盐缺布料，更缺药材，要不是顾东家的德济堂送药材过开平，我们落这个冬天不知要死多少人，我敬顾东家一杯！”

傲萝莉这才满意了。

“说实在的，在下其实也不熟，”顾怀有些疼，“要不公先回去？”

青楼？”

过了片刻，他终究还是在和傲萝莉的对视中败下阵来：“在下来青楼赴宴，公要是不嫌弃...”

站在楼梯上吃瓜的顾怀摸了摸下，看向傲萝莉：“你侄？”

摇继续跟着小厮往前，顾怀突然顿住了脚步：“公跟着在下嘛？”

“公一看就是有什么大计划...难是王爷王妃派公来的？”

顾怀心想这也不到你一个小姨啊...再说朱棣那病到底怎么回事，你又不是不清楚。

“才不是，我是听炽说的，夫都病成那样了，北平好多人都在看闹，熙燧还来这地方，像什么样？”

“那在下就不打扰公雅兴了，”顾怀拱手告辞，“公...玩得开心。”

蒲弘有些疑惑，躺了三年醒了没几天的顾怀什么时候多来个朋友？而且看这年轻公的俊俏模样，要是见过他不可能没有印象。

“啊，蒲兄！久等久等。”

“民间都还没起风声，公就别着急了，”顾怀继续拾阶而上，“对了，张信是谁？能让二公都吃瘪，北平还有这号人？”

顾怀瞥了一，有些好笑，大冬天的还打什么折扇？傲萝莉这是话本看多了，以为逛青楼的都得带把折扇显示风度。

受到了顾怀的靠近，傲萝莉离远了些：“你怎么知？”

傲萝莉有些犹豫：“真的？”

不过也难怪朱熙一听张信的名字就老实了，原来是朝廷派来盯着朱棣的北平军事一把手。

“北平都指挥使，”傲萝莉摇了摇扇，“刚上任不久。”

但他还是很快收敛了疑惑，介绍起了袄大汉：“这是余力的人拉克什兄弟，余力可是开平外的大落，也是为兄行的大主顾，为兄这次送车队关，正巧遇见拉克什兄弟来北平有事，就结伴而行了，德济堂的药材余力可是赞不绝，听说顾老弟是德济堂的东家，就非得过来拜会拜会。”

“张信？”刚了个面的俊俏公哥打了个转，又回了雅间里，“把姑娘都带走！小爷没了兴致！”

一个是公哥打扮的年少书生，一个是一袄的络腮胡大汉，顾怀介绍：“这位是...在下好友，徐锦徐公，楼里偶遇，听闻在下与蒲兄一见如故，便也想一同来瞻仰蒲兄风采。”

介绍完了，四人分席坐下，傲萝莉从门就没说话，只是好奇地打量着青楼的陈设，倒是草原汉拉克什对顾怀确实有些兴趣：

傲萝莉脸黑黑的，显然是懒得理顾怀，顾怀凑近了些：“公不会想把逛青楼的二公抓回去吧？”

走完楼梯，越过转角，几个王府侍卫往不大的包间门一站，顾怀就这么领着中山王府的小郡主了青楼的包间。

“谁跟着你了，”傲萝莉还是有些气鼓鼓，“这地方我又不熟。”

“我朱熙的姑娘，也有人抢？你带我过去，我去跟他说说！”

“顾老弟！”

顾怀的目光渐渐古怪了起来，朱棣在装疯，朱棣的二儿跑来逛青楼，朱棣的小姨也在青楼...

两人同时看向各自带的人，齐齐愣了愣：“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