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等人说：“诸卿也听到了，阿父虽曾授受郤俭的贿赂，但一直不敢私用，去年已捐为讨贼军费，朕以为就不必罚了。”

“陛下……”

袁绍原本还说些什么，却见灵帝忽然沉下脸来，语气莫名地说：“还是说，诸卿其实是在怪朕识人不明？”

何、袁绍、董扶等人面顿变，连不敢。

灵帝面无表情地在众人脸上一扫而过，不容反驳般说：“总之，这件事到此为止，朕会另外择人代替郤俭。”

何等人连不敢。

片刻后，看着何、袁绍一行人不甘离去的背影，灵帝久久面沉，让在旁窥视的刘辩心中大讶，隐约觉好似看到了这昏君不同于平日荒无的一面。

此时，有之前在偏殿看到刘辩的翻窗而的小宦官匆匆到灵帝旁，小声禀告：“陛下，史侯在侧殿。”

“唔？”

灵帝闻言看向刘辩藏的位置，见此，刘辩便老老实实走了来，主动说明来意：“听说大将军携诸位朝臣请见父皇，声势不小，儿臣心中好奇，便来凑凑闹。”

灵帝好奇问：“我儿是怎么殿内的？”

刘辩如实：“儿臣是翻窗来的。”

灵帝听罢哑然，张让忙在旁打诨解围：“殿下何以如此不自重？万一磕碰到如何是好？”

“……”

灵帝瞥了一张让，也没说什么。

事实上，他本来就没有怪罪的意思，但凡有力的人，都知他如今对刘辩十分满意。

只见他招招手将刘辩唤到跟前，问：“方才的事，我儿都看到、听到了？”

“是的，父皇。”刘辩拱手。

灵帝，又问：“那么，我儿如何看待这件事？”

这件事？

哪件事？

是指益州刺史郤俭大肆敛财、暴害民，还是指大将军何带袁绍、董扶、王允等人劝谏？

就算是刘辩也猜不到灵帝的心思，谨慎地回答：“儿臣以为，益州刺史郤俭贪污敛财之事，不应怪罪张常侍。”

张让在旁听得心怒放，于不敢打搅才没有开，但灵帝似乎不怎么满意，继续问：“我儿觉得应该怪谁？朕？说起来，郤俭那益州刺史的官位，还是从朕手中买的……”

“……”刘辩心中一凛，不知该如何回答，偷观瞧灵帝，却正好与后者的视线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