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朕并非对窦太后不满，相反，窦太后对朕不薄，朕至今仍心存激，朕只是要你明白，当时窦武与陈蕃的关系，以及二人在朝中的地位与威望。”

见刘辩，灵帝继续说：“后来如何，我儿也知了，中常侍曹节、王甫等人先一步动手，诛杀了窦武其余党羽，抓捕了大量士人，对于这一切，当时尚年幼的朕事先一无所知，因此有时朕也曾想过，倘当时窦武、陈蕃等人得手，杀死了曹节、王甫等人，那又是一副怎样的景象？……我儿以为呢？”

刘辩犹豫了一下，保守地说：“或许……会重蹈梁冀之祸。”

灵帝轻笑一声，又问：“朕又会如何呢？”

刘辩偷瞥向灵帝，见他看着自己，遂说：“父皇怕……怕是会成为傀儡天，令不能后。”

在说这番话时，他也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即灵帝为何要唤张让父、唤赵忠为母，多半就是因为窦武、陈蕃当时的行为有意无意地威胁到了他，使他为了拉拢后宦官自保，只能此下策。

否则，哪怕是一个十二岁的孩童，又怎么会随便唤两名宦官为父母呢？

这么一想，可见灵帝其实并不昏蠢，相反很聪明。

可这么聪明的人，为何要让狗穿上官服这荒唐的事呢？

或许是见下气氛不错，刘辩好奇地问：“儿臣听说父皇曾在内逗乐，因此前未曾见过驴，便亲驴车在内游玩，引得官僚大夫竞相模仿，一时民间驴价陡涨……”

“哈哈。”灵帝哈哈大笑，旋即嘲讽：“朕又不是自幼养于，朕年幼时住在河间，虽说自你祖过世后，家中生活清贫，可你觉得朕未见过驴？”

“那……将狗穿上官服一事，亦有内情？”刘辩好奇问。

“呵呵呵。”灵帝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闻言笑了起来，随即解释：“……那时窦武已死，朕想追谥你祖为帝，册封你祖母为太后，然朝中士人却百般阻扰，朕亦无计，只能罢休，事后张常侍给朕了这个主意，就是为了骂那些人！可惜虽得一时畅快，却也无法真正顺朕心意。”

刘辩恍然大悟，原来灵帝是故意借此事去骂那些人，怪不得会这等荒唐事。

的确，灵帝的生父解渎亭侯刘淑，确实只获得了孝仁皇的追谥，而无帝号。

同样的，灵帝的生母、永乐的董太后，虽然朝野都称之为太后，但董太后真正的封号却只是慎园贵人、孝仁皇后，实际并不能称为太后——太后是窦妙，即窦太后。

而有意思的是，历史上的曹的祖父曹腾，却被曹的孙曹叡追尊为‘皇帝’，享有帝号。

曹腾作为一介宦官，都能得到帝号，为何灵帝的生父刘淑不能？

可见原因只有一个，即灵帝并未真正夺回皇权，无法到一令既、朝野臣服。

就在刘辩暗忖之际，灵帝忽然问他：“依我儿看来，宦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