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留左驺在堂中坐，自有人来替父亲解围。”

羊续将信将疑。

不多时，城门校尉赵延匆匆而来，三言两句就将那名左驺骂退，旋即堆着笑对羊续：“让羊大人一家受惊了，史侯早就吩咐过，羊大人为官清廉，并无积蓄，命西园免去礼钱，想不到孙璋等人竟敢违抗史侯的授意，我回去后定要狠狠弹劾他们！”

“……”

纵使是素来对宦官以及党羽不假辞的羊续，此刻面对赵延也不好冷脸相向，勉挤几分笑容，谢赵延前来解围。

“羊大人这话说的，都是自己人嘛。”赵延着脸讨好，险些气地羊续当场发作：谁跟你们是自己人？！

可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他羊氏与赵延、赵忠，如今可不就是自己人了嘛，脑袋上都着史侯的标签。

除非他不惜被史侯记恨，自己撕下这标签，投大将军何那边，跟袁绍、何颙、张津等人一同谋划铲除宦官之事。

“局势……确实不同了啊。”

看着儿羊秘将赵延送府外，羊续发了昨日杨彪一般无二的慨。

在他的记忆中，以往朝中的黑白曲直都很分明，朝中士人是正义的一方，后宦官便是恶的一方，可现如今，后宦官内分裂，朝中士人也分裂，从以往的两极变成了四极，说实话羊续也看不懂了。

想来想去，羊续还是决定听取杨彪的建议，先去亲见见那位史侯。

问题是，就算他现如今是执金吾，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见到那位史侯啊。

他与长羊秘商议此事，羊秘回答：“可让弟妹转告史侯。”

此时羊续才知，他二羊衜的妻蔡贞姬，随时都能去见其妹，虽然是违反廷规矩的。

羊续自然不好意思对妇提及此事，于是就去见亲家蔡邕，没想到蔡邕脯拍得老响，答应后才想起他被灵帝勒令禁足在东观校书，遂尴尬地替羊续写了一封推荐信。

虽说过程有曲折，令人啼笑皆非，但凭着蔡邕的推荐信，羊续也如愿以偿地见到了史侯刘辩。

而刘辩大概也猜得到羊续为何而来，故意将羊续请到崇德殿前的小园见面，以便请卢植。

在一番畅谈后，羊续疑虑顿消，前这位年幼但聪慧的史侯，怎么看都不像是被宦官蒙蔽的样，可见杨彪对他所言不虚，局势不同了，已不再是单纯士人与宦官的对抗，而是更层的，士族与……的对抗。

这对抗，羊续自然不敢被牵扯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