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刘辩神一正，事实上他也想不通。

“呃，我师父本便是闲云野鹤之人……”刘辩讪讪，心中暗暗庆幸。

见刘辩迟迟不回答，灵帝面微变，抓着刘辩的手说：“辩儿……”

他此时的心情，在灵帝看来加分不少，拉着刘辩又聊了许久，聊他当初十二岁登基、初雒汉时的经历与受，仿佛想把自己的心得教给同样是十二岁将要继承大位的儿。

结果一群人还未商量一个绪，渠穆转就禀告了刘辩。

灵帝默不作声地盯着刘辩，刘辩坦然对视，反正他从来都不认为董太后与董侯刘协能是什么威胁。

听到这话，刘辩不免想到了董太后在历史上的结局，先是被迫搬回河间居住，随即又被人截杀在半途。

灵帝亦称赞，旋即吩咐在旁的张让：“阿父，你着尚书拟诏，册封我儿为太，卢植为太太师，羊续为太太傅，另命少府将史眇人列皇家供奉，永享皇家香火祭祀。”

一想到相了两年余的这昏君……这位父皇即将离世，刘辩心中亦难免有些发闷，迟迟没有拜谢，直到张让在旁促，才勉挤几分笑容：“多谢……父皇。”

虽然并未明确凶手究竟是何人，但世人都认为是何皇后指使大将军何所为，刘辩也这么认为，否则有谁会去谋害一个已失势的老太后呢？

反观刘辩，久久未能获得的太份今日得偿所愿，但他心中却毫无喜，因为他明白，灵帝既与他商量后事，便意味着灵帝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状况。

消息传开后，就连大将军何一方也暂时停止了与内宦官以及亲近宦官的樊陵、许相等人的攻歼，将拥立太继位视为等大事。

张让心中暗喜却不好表，只能一声：“陛下英明！”

刘辩神讪讪，尴尬赔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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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看似年幼的刘辩躯中有着一个成熟的灵魂，灵帝的那些心得对他而言其实并没什么大用，但这次刘辩并未心生轻怠，认认真真地听着灵帝讲述，直到灵帝神倦乏，即将陷昏睡。

良久，灵帝，喟然叹：“朕欠史人一个人情啊，可惜接回我儿那时，史人便云游四方去了，朕亦不得再见一面。”

唯独董重与董承大为惊慌，为求自保，忙于孙璋、渠穆商议对策，甚至不避讳谈论采取武力扶立董侯刘协的可行。

刘辩颇有些哭笑不得，但旋即便猜到了灵帝的想法，猜测：“父皇要儿臣保障太……祖母与我皇弟还有董氏兄弟？”

刘辩立刻便意识到灵帝误会了，忙说：“父皇莫误会，儿臣只是在考虑如何劝说母后。父皇放心，假若父皇果真有个万一，只要祖母愿意，她还是可以继续居住在永乐，直至寿终，期间衣用度，儿臣绝不会苛刻。我弟刘协，儿臣亦会善待之。”

“是因为……太后？”他谨慎回答。

“你祖母固然是一个原因……”灵帝不动声地纠正了刘辩的称呼，旋即目视后者微笑：“至于其二，朕有意用太之位，在某个时候向我儿卖一个价钱。”

寇？太巧了。

连太之位都要卖？

而此时，册封刘辩为太的拟诏已送递至崇德殿，卢植、羊续亦颇为惊喜，不为其他，纯粹只是为灵帝终于明确册立储君，使朝野不必再作猜测。

灵帝中闪过一丝赞许，旋即摇：“仅你祖母与你弟刘协，至于董重、董承，我儿看着理即可，若威胁到你，收而杀之亦无不可。”

毕竟他不是没看到过何皇后双手叉腰指着董太后大骂时的泼辣状，以及当时灵帝被夹在董太后与何皇后之间的无奈，相比之下，他确实要走运地多，毕竟蔡琰还是很讨喜的，亦憧憬端庄慵懒时的何皇后，何皇后对她也颇为喜，婆媳关系远较董太后与何皇后要好得多。

毕竟灵帝都授权他监国了，相比之下一个太的名分反而显得无足轻重。

灵帝笑了笑，摇说：“朕并非怪罪，这段时日朕欠，你母后亦频繁来照顾朕，又熬参汤、又顿补羹，只要你祖母不在，亦可让朕开怀，奈何婆媳难以共存，相较之下，我儿却是好运。”

“……”

他可能是担心儿不答应，放缓语气：“你祖母自嫁予你祖父，也不曾过过什么好日，直至朕有幸继承桓帝之位，才有所改善。我儿若不放心，便杀董重、董承，他二人一死，你祖母与你弟一孤一老，在朝中亦无帮衬，难对你有何威胁，朕希望我儿给他们一条生路。若你母后不喜你祖母，介时可以让你祖母搬回河间博陵……”

“唔，得人。”

就在刘辩尴尬之际，忽见灵帝目视着他问：“你母后在这段时间，反反复复在朕耳边念叨册封你为太之事，我儿知，朕为何不册封你为太么？”

思忖半晌，刘辩最终还是只说了句：“……请父皇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