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琬听罢摇苦笑。

大概是被渠穆那‘漏一人便记一’的威胁给吓到了，许劭不敢耍什么招，老老实实供了他所知的所有人，毕竟这事供一人也毁名声，供百人也毁名声，没区别的。

与此同时，正在汝与陈国界一带围剿葛陂黄巾的袁术，也得知了黄琬、渠穆、蹇硕一行人抵达平舆的消息，心中不由微微一惊。

许劭倍羞辱，但又不敢反抗，只得趴在地上书写，写一阵便停顿一阵，或在回忆，或在叹息。

许劭闻言大惊，骇然看向渠穆，却见渠穆测测地说：“你以为咱家是何人也？岂惧你那名气？黄刺史与赵太守忌惮你，咱家却不惧！左右，上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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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去拿人么？”蹇硕问。

“那是。”赵谦恭维：“黄公一正气，宦官自是也要畏惧三分。”

蹇硕冷笑：“谁叫你名气大？不找你找谁？咱家劝你老老实实供那些诽谤朝廷的家伙，否则……哼！”

郭内的小型军营，用以驻扎他二百虎贲与一百羽林骑，同时又要了一些粮、酒，赵谦自然一一照办，唤来府丞合此事。

不得不说，当年裕帝下令第二次党锢时，渠穆、蹇硕还只是一般的小宦官，无缘参与这大事，但他们也听说当时朝中的士人大多是很有骨气的，与其受辱宁可赴死，相比之下，许劭这个所谓的汝南名士，其表现实在太差，连他二人都看不起。

而期间，渠穆与蹇硕则坐在一张桌旁，一边饮酒吃着小菜，一边不屑地看着许劭。

见此，渠穆也不二话：“冥顽不灵……上刑！”

许劭虽然吓地面发白，可他也知，若是他供了那些人，他的名声也就完了，于是他咬牙撑。

当日黄昏，赵谦在府内设宴，款待黄琬，鉴于后者的要求，他也不敢铺张浪费，只是了些寻常的菜肴以及他汝南的特产，以本地的酒。

在一番思忖后，他仅带着几名随从，兼程往平舆县而来。

不得不说，许劭虽然表现地狂妄，但本质上却不是一个怎样傲骨的人，否则昔日也不会被曹一番威胁就妥了协，而如今被提到渠穆、蹇硕二人面前，左右不见黄琬与赵谦，他心底就已经慌了，连声哀求：“两位天使，在下实在是记不得了……我等无冤无仇，两位何苦要迫在下？”

对此，赵谦自然也不求，毕竟他对宦官也没什么好，待渠穆二人与黄琬告别后，便将二人送门外。

“很好。”

说着，他一挥手，从旁走几名虎贲士，一个个手持碗细的。

他很清楚，渠穆与蹇硕本不是畏惧他，而是敬畏新君。

可偏偏天下还有诸多士人求这许劭评价却不能得，这让二人实在难以理解。

渠穆轻蔑地冷哼一声，挥挥手令行刑的虎贲士退下，亲自将一支笔、一张纸放在许劭面前，声威胁：“将名字给咱家一个不差地写下来，漏了一人，便记一。”

渠穆摇摇：“不，先让黄琰去置，此人简在帝心，若得罪他，激得他在陛下面前告你我一桩，又有何益？他若下不去手，你我再面不迟。”

这就是名士？

而与此同时，渠穆与蹇硕则在城郭内的军营中再次审讯许劭。

“什么？”渠穆愣了下，旋即乐了，从旁蹇硕冷声：“趴在地上写！”

他倒也没再难为许劭，挥挥手叫虎贲士将后者带下去，甚至还吩咐人给其准备饭菜，毕竟这是新君名要拿的‘首犯’，他俩可不敢擅主张。

黄琬捋着胡须沉思片刻，随即开：“先看看那许劭供的名单，再从长计议……那两名天使对我多少还是有几分敬意。”

许劭一脸苦，只得，可随即又说：“但求小案，方能书写。”

不多会工夫，许劭便供了百余人，只见他一脸畏惧地对渠穆：“两位天使，就这些了，剩下的，在下实在想不起来了……”

左右虎贲士听到命令，也不顾许劭尖叫，两人住他，两人手持上刑，才打了两，许劭便痛得泪涕横，大声哀求：“罢罢罢，我说、我说。”

临末，赵谦原打算为黄琬与渠穆、蹇硕二人设宴，但渠穆与蹇硕心念着要早日解决此事回雒复命，婉言拒绝了赵谦的好意，带着虎贲、羽林以及许劭，往城郭内的军营去了。

渠穆上前接过名册，扫了几，便瞥见名册果然有不少姓袁的家伙。

“好。”蹇硕。

回到屋内，他小声问黄琬：“黄公，今朝之事……严重否？”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