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在踏太守府的那一刻，袁术嘱咐堂弟袁胤：“立即联络豫州、扬州、徐州、青州各地的官员，请他们立刻上奏朝廷。”

这就把渠穆给架那了，毕竟渠穆要抓的是袁氏的把柄，他抓一帮与袁氏八竿打不着的家伙什么？难真要因为这些人醉酒后胡言语诽谤朝廷而杀了他们？这不是给新君惹祸么？

等抵达平舆县，那已是晌午，袁术带着从兄弟袁胤与几个侄去见黄琬。 [page]

袁术一听就知坏了。

汝令与手下官员面面相觑之余，想要拖延，不曾想从旁虎贲士纷纷剑，吓得他们赶忙让开。

想到这里，他连忙向黄琬、赵谦告辞，带着袁胤兼程赶回汝。

绍、何颙、王允等人下狱的事批判，借天下士人对朝廷施加压力，对新君施压。

没想到那位新君的消息还真灵，不四个月，便派两名宦官来彻查此事——若刨除那两名宦官赶路的工夫，应该是三个月，这也不算迟钝了，就是不知是何人向新君汇报的此事。

要知，天下士人关东占其八，而颍川、汝南两郡，便占关东一半，若能挑起半个天下的士人与官员联合劝谏新君，想来那位新君也得权衡一番。

可即便如此，也没有直接证据能表明是袁氏在背后推动，甚至有几个与袁氏八竿打不着的家伙主动承认是自己酒醉后说胡话，冒犯了朝廷的威严。

要知当初侍御史郑泰被太刘辩诟病，就是因为他家有四百顷良田却还不够门客吃用一事，若一旦被曝他袁氏有多少田地与财富……

也是，连汝南郡的太守赵谦都受到袁氏的掣肘，这位汝令毫无疑问也是袁氏那边的。

“快、快去告知袁氏。”

当日，他写了一封奏书，命两名羽林骑即可送往雒，随即率领二百名虎贲、近百羽林骑来到汝，闯汝县衙。

“好。”袁胤连连。

待回到驻营后，蹇硕越想越窝火，谓渠穆：“似这般，如何回去向陛下复命？”

有叔父袁术后盾，袁谭几人也不畏惧渠穆、蹇硕，直说他们只是举办了诗酒聚会，却不知究竟有谁在醉酒后胡说朝廷的不是。

甚至于，袁术还怪气地问渠穆：“……天使打算如何置这群醉酒后不住嘴的士呢？”

似乎一下就可以定案了？

事实证明他多虑了，因为许劭招供的那上百人，几乎没有一个人能挨得住十的，不一会儿就老老实实地将所知的一切都供了来。

汝令不敢怠慢，恭敬询问来意，渠穆取他拱卫司的卫使令，：“咱家乃圣上御使，拱卫司卫使渠穆，今日要翻看你县田籍，闲杂人等，通通离开！”

渠穆冷笑：“谁说就这么算了？这件事拿不住袁氏的把柄，你我可以再去搜寻袁氏其他罪证。”

半日后，就当袁术还在平舆县与黄琬谈笑风生时，袁胤匆匆走，附耳对袁术：“公路，汝令差人送来信，有两个宦官领着一群士卒闯县衙，正在翻箱倒柜翻查田籍……”

“一个也不知？”渠穆似笑非笑。

只是有些事，他们也不好预其中。

渠穆思忖片刻，最终还是卖了黄琬一个面。

当日，袁术与袁胤、袁谭等人好生合计了一番，直到天蒙蒙亮时，这才准备车，带着几人前往平舆。

黄琬看了渠穆的窘迫，同时心中也不忍那些晚辈遭罪，私下求情：“不如予我，我派人好生教他们。”

看着他急匆匆离去，黄琬与赵谦对视一，大致也能猜到几分。

“一个也不知！”袁谭相当有胆气，因为他料定渠穆不敢对他们动刑。

更要命的是，他袁氏得到其中一分田地的途径，其实也并不光彩，极有可能成为把柄。

相比之下，其他被卷的士人就没有这份待遇了，蹇硕将在袁氏受的气撒了这些人上，每当审讯时先打十，再来询问，打得那些细的士哭天抢地。

汝令低声。

事实上渠穆还真的不敢，毕竟袁氏可不同于许劭的家族，那是切切实实的汝南豪族，名望太大，人脉关系错综复杂、固，因此就连刘辩也要求渠穆在掌握确切证据后再拿人，免得反被袁氏诬告，借博得天下人的同情转而对朝廷施压。

所幸豫州刺史黄琬也不至于睁睁看着渠穆、蹇硕二人对那些士施压酷刑，从随从中派了一名叫文稷的文吏监督二人。

一来一回，正好到十月上旬，先帝下葬在即，青、豫、扬、徐几个州的奏章如雪般纷至雒，呈于新君刘辩御案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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