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问这个？”

“我们山西，自古以来就是汉夷汇之，又是山多而地少，地势险要，只要是天下有，必是兵家必争之地，而和平的时节，老百姓为了找活路，就一定要往来汉、夷之间，生意糊的，从草原购买匹、、角，再从中原倒腾茶叶、丝绸、铁，所以几千年来我山西既名将，也大商。”

“陕边、河北、辽东，这几个地方的百姓只怕是与我刚才所说的山西百姓想法上并不会有太大的不同，在你们南方人的里，满清的鞑十恶不赦，似你这等人个个自诩民族英雄，以为振臂一呼，天下人必然云集响应，殊不知在北方人里，你们这些人，未必就不是臣贼。”

说着，又苦笑：“其实对于老百姓来说，民族大义没那么重要，活命，才是最重要的，如今，山西没了三饷之重，甚至大同也不再是什么边关重地了，税赋，徭役，兵役，比之前朝轻了何止十倍，满、汉、蒙三者之间虽说不上亲如一家，却也确实不再那么仇视了，再生意，不但光明正大，方便了不少，甚至朝廷还颇多支持，老百姓的日越过越好，比之前朝，了已经不止百倍了。”

于成龙闻言也想了想，却：“大人您不是刘洵，那您是哪里人？”

“没有。”

刘大炮闻言，眉都拧成一个川字了，：“你的意思来说，满清窃我神州，你们山西人反而还激了？”

“哦~，难怪。”

“知前明的时候我们山西人过的是什么日么？鞑年年犯边，百姓年年助饷，鞑来了劫掠，官兵来了收粮，家家，几乎就没见过什么余粮，中堂，你知明末时，三饷大山压在我们的上有多重么？是，我们山西的商人走私成风，里通外敌者无数，你要说我们是汉窝，我也认，可如果不这里通外敌的生意，你要我们全省的百姓怎么活啊！”

“啊，还汉。”

“我？广东人吧。”

刘大炮一愣，微微想了一下，：“于大人你是……山西人，对吧。”

“对，这个我不否认，因为我山西一省，本就是半农半牧之地，且常年与草原民族打，既熟悉他们的文化，也难免的，有些习惯上与他们趋同。”

“对，我是山西人，大人您去过山西么？”

才乖巧一，对你也是越来越好，这就能证明，他是个好人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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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不是一时不太好接受？天下事从来都是如此，天下人总喜以己度人，殊不知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实际情况，江南百姓因迁界禁海之事心思旧朝，这很正常，我山西的百姓因天下一统而拥今朝，这难就当真是十恶不赦了么？”

“我听说，闽粤两省百姓，在前明时因享海贸之利，除了受到倭寇的扰之外，日过得还算不错，更是了不少的豪商贾，而自顺治十八年禁海以来，因禁海迁界，百姓离失所，想来，此地百姓心念前朝，也是应有之意，所以我说难怪，如中堂这般绝聪明之人，也看不开心中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