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炮想了想：“如果是明朝来看的话，确实是不可能的，所谓汉唐雄风，在一般封建王朝手里本是不可能重现的，因为汉唐时代说到底是因为草原民族太弱，从契丹建立开始，草原民族无论在制度上还是科技上确实也都已经崛起了，说到底唐朝时李靖雪夜袭突厥也不过就是带了三千锐罢了，明朝时谁要是敢带三千锐夜袭皇太极，死都不知怎么死的，说到底，这也未必是今不如古，而是对手早已经脱胎换骨，守土卫疆或许可以，但想打去，想要封狼居胥，基本没有可能，再来一百个霍去病也没戏。”

因为他说得那么多，实质上还真就是这个意思，而这意思从刘大炮的嘴里说来，确实是不太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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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成于成龙提来的角度来看，好像也是一样的：大多数北方人对满清关的受没南方人这么疼，会不会是因为，北方的老百姓在明末清初的时候实则已经是惨无可惨，满清就是想压榨，都特么已经没有压榨得空间了呢？

于成龙闻言也愣了一下，此时他们俩坦诚相见，倒也没什么好掖着藏着的了，刘大炮本佩服于成龙的清正，而于成龙呢，说实话打心底里也是佩服刘大炮的，见这刘大炮似乎是真想与自己论，却是脆与他一坐下真的聊起来了。

“你话说得很对，我就

“并没有这个意思，我这个人信奉地理决定论，山西的那个位置，注定了他在海洋文明到来之前名将与商贾云集，英雄与汉同生。其实你说了这么多，无非八个字而已：世人不如太平犬。对吧？猪狗都尚且不如了，又何况才呢？是这个意思吧。”

所以刘大炮想来想去，想来想去，却是反而当真是来了几分兴趣，索在海边随便找了一块大石，拉着于成龙坐下，还分给他一雪茄，亲自给他上，见他不会却也跟着了，这才诚心诚意地问了一个问题：“山西，陕西的老百姓日过得比明末的时候更好，甚至好得多，我信，但这个日变好，到底是因为满清朝廷的统治比前明的统治更好，还是因为……和平？”、

然而这里面有一个前提是不是被忽略了：明清之争，不是从顺治时才开始的啊，这仗都打了四十多年了啊，北方人反抗力度明显更小，会不会因为北方人在这四十多年的断断续续的战争之中，早就已经把战争潜力给榨了呢？否则这满清鞑恐怕也不来。

事儿，而于成龙的这一理论，与这位矮老师，可以说是异曲同工之妙了，只是论述的角度有所不同而已。

历史上总是如此，是不是因为我们这个民族，历来的主要对手都是从北方来的呢？

都特么已经底了，怎么整，他都是反弹的。

于成龙叹息一声：“正是如此啊，大明朝自打成立以来实际上三百余年里鲜少有哪年是当真没有战事的，南方人读书，北方人打仗，天守国门，说来气势磅礴，但边陲各地的血，却也因此都被得了，这仗，本就打不完。”

于成龙闻言，忍不住脸上扭扭地变了好一番颜。

“怎么，你是觉得我词夺理，是觉得我没有骨气，是觉得我们山西人甚至所有的北方人都没有骨气？是不是想说，这般以投降换来的和平，对不起前人英雄好汉的付？还是说我这等汉不代表山西人，如曹文诏、陈奇瑜、孙传才能真正代表山西人，甚至觉得我丢了老祖宗卫青、霍去病、狄青、薛仁贵等名将的脸？”

学着刘大炮的样了烟，好在雪茄这东西新手起来也不会有太多的障碍，稍微咳嗽了两声后：“明清战争打了四十几年，少说也有两三代人，如果将此前的瓦剌鞑靼也算上，那就更是贯穿整个大明的始终了，明末时再叠加天灾人祸，反贼造反，以至于恶循环，我承认，如果这场明清之争是明廷最终取得了胜利，甚至如果能远逐蛮夷，外夷臣服的话，战争同样结束的话，我们北方边陲百姓的生活也会变得更好，到时候，自然就是圣主中兴，百姓安居乐业，然而，这可能么？”

英雄好汉都死光了，那这剩下的，可不就显得汉多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