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凌这时却看着手上的两半蜡烛一阵苦笑，没有经验的自己到底还是把时间给安排错了啊，本来第一天该多写些东西的。

不过这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李凌只能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东西，专心考虑起了下一篇五经题来。得亏他基础还算扎实，又记了一肚的范文，此刻虽然神不好，依然能从中挑东西来化用文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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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他居然一气就写了五篇文章，到天黑时脑都有些糊涂了。

再又检查了一遍文章，确认上没有任何错误和忌讳后，李凌终于起，把考卷全给外的老兵，又冲他拱手一礼，这才带着考篮等，步履蹒跚地往外走去……

不过这时他也顾不上多想了，立刻又投到了新一天的考试之中……

更是一个嚏惊醒，翻起来时才发现外天已蒙蒙亮了。

当然，此刻离着真正的卷截止时间尚有一段距离，照本朝规定，二更才是最终的卷之时，这也是一早就发三蜡烛的原因所在。

所以已经昏脑胀的李凌没有再迫自己夜间继续写文，而是在随便吃了冷粥后便垂帘睡觉。这一夜，他再没受到下砖石台硌人了，只一觉就睡到天方大亮，虽然还是到寒冷，但神却比昨日上午好了许多。

等到吃完早饭，天也完全亮了，李凌又开始了今日的考试，只是有些受凉又腰背酸疼的他此刻却无法到如昨日般神集中，必须用很大的毅力才能收束心神，打稿作文。

掀帘房，李凌发现其他考生也有不少来了，所有人都一副神萎靡的样，显然大家晚上都不好过。但谁也不好抱怨，甚至互相见着后也没一个说话的，只活动半晌，等着天渐渐亮起，便又各自回了考房。

而李凌明显要比许多人都要幸运，虽然到了第三天他不时都有咳嗽，但整个人的神状态却还算不错，总算是把剩下的几篇文章都给写完了，此时刚到申时，又一阵咚咚的鼓声响起，却是考官下令可以卷开门了。

如今徐州这儿的乡试就是如此，为期三天的考试在来到第二天后，就已有考生因为各原因现了问题，有突然神崩溃大叫着冲考房，然后被外的兵丁住，绑了的；也有突然得了风寒等疾病倒下去，却也只能留在考房，等候龙门再开才能就医的……无论哪一情况发生，都意味着这个考生这回乡试已然完了，又得再等三年才能再受煎熬。

然后又是如昨天傍晚一般的熬粥，李凌又引了一波人的羡慕嫉妒恨，毕竟他们在这个秋日的早晨只能继续就着凉啃馍，连汤都没有啊，这对比也太烈了些。

只是如此拼搏那也是有好的，因为这样一来，李凌已把七经义题中的六题都给写来了，再加上一早完成的策问和算学题，留下的只有一大题和三篇制判表，而明日可还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用呢。

如此，整个第二天李凌几乎都没怎么休息，不是在写文章，就是在打腹稿构思，哪怕是烧粥吃饭的时候，脑都不带空的，真正到了全功率运作。

李凌也清楚时间越往后状态必然越差，所以也不敢再怠慢了，写下一篇文章后，又不停蹄地构思下一篇，再将之写来。

也是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还是犯下了错误，原先定下的先易后难的策略明显不适用乡试。因为随着时间推移，自己的力什么的都会不断下降，如此把最要的文章留到最后必然无法发挥最佳，自己居然就把状态最好的一天浪费在了那几篇策问上了。

虽然五篇文章真算起来也就五六千字，但这可不比后世的网文，也不同于他写小说，那每一篇都是心血之作，必须言之有，还得字斟句酌，让文章看着更为华丽，更要引经据典，使自己的论述更为合理，要不是他可以化用其他前辈的文章词句，只怕一天下来也就能写三篇。

孟曾有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骨，空乏其……很显然，这一场乡试就是对这些考生的们的一场熬炼，既是对他们十年寒窗学识方面的考验，更是对他们素质的考察，只有在这两方面都类萃者，才能真正踏士这一阶层，成为真正的人上人，变成预备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