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儿呢！”见徐沧整个人都呆愣住了，李凌赶发话，又推了他一把，让他赶回神。同一时间，堂上几十双睛都齐刷刷朝着他们这边而来，满满的都是羡慕和崇敬，那可是五经魁首啊，仅次于榜首解元的存在，是多少读书人一辈都梦寐以求的至荣誉啊。

这时方规等几个同乡考生也都端了酒杯过来向徐沧贺喜：“徐兄，你这回真是为我江城县大大赚了面，想来我们县都有好几年没举人了，至于五经魁首更是几十年没过，你当真就是我辈楷模。”

以往的李凌也有过类似的想法，可是在真正走过这一遭科举路后，他便发现范般的过激反应放到这个时代是很正常的普遍现象，无论谁，通过自努力使阶层得到极大的跨越，都会被难以遏制的狂喜所冲击到。

而徐沧的情况也差不多，十多年的努力终于换来了今日的榜上有名，他自然也会失态！

李凌看着如此失态的表现，心也是一阵慨。后世有些人谈起科举中举时，都会把《范中举》一文拿来说话，而且多半会因之嘲笑那位书中的范举人几句，认为他是那么的无用，居然就因为中个举便差疯了。

何况范在考中举人之前的生活状态又是那么的卑微，虽然娶妻生，但在家中的地位却是那么的微不足，这等前后对比，对他的冲击自然更大，他没有因为狂喜而真个疯癫已经算是运气不错的了。

徐沧却还愣在那儿，这次的惊喜冲击实在太大，让他迟迟没能反应过来，好在那兵卒也不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情况了，倒也有耐心的，只满脸堆笑地等候在前。李凌见此，赶又连推对方两把，大叫：“卓吾兄醒醒，快接下喜报，这位兵哥还要去送下一份呢！”

李凌又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徐兄，从今而后你便苦尽甘来了，以往的那些不快皆可抛到过去。”

可叫人煎熬的是，之后半个时辰，就来一个兵丁报喜，然后又是长久的枯等，等得所有人都坐不住了，有人更是直接跑店门，去看街上到底有没有被阻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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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谬赞了，在下，在下心情激，一时失态了……”徐沧艰难地说着话，但泪还是没能停下，依旧在轻轻颤抖。这既是因为兴，也是因为委屈吧。

当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分解着由人读来，并确认前的籍贯正是江城县后，李凌也只觉着脑袋里嗡的一声响，更是猛然一震，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来了……”随着这一声叫，堂内所有人再度直了腰杆，把期待的神往那边看去。而这回一气就有三名兵卒大步内，各自大叫着：“恭喜亳州府竹邑县王老爷讳真中本次乡试第三十六名……”

李凌多少是知一些徐沧这些年有多煎熬的，但此刻又不知该怎么说话才好，只能是用力拍了拍这位好友的肩，在看他颤抖着接下喜报后，便取一锭三两重的银锞放到了那兵卒的手中：“多谢兵哥了。”

但随即，李凌又想起了自己，这一回自己能考中举人吗？

“恭喜衡州府江城县李老爷讳凌，中本次乡试第五十六名……”

那兵卒赶大步过来，双手将举人的文书托起送到徐沧面前：“恭喜徐老爷，贺喜徐老爷……”

其实何止是他，在场的所以考生在看到第一份喜报送到后，心中也都越发躁动起来，目光更多地朝着堂外落去，望穿秋般地等待着下一个兵丁到来。

当成功的喜悦从心散开的同时，多年来的憋屈、忐忑、惶恐、无助……情绪也跟着如火山爆发般直冲而，让他整颗心五味杂陈，却是连句囫囵话都说不来了。

“嗯……我有今日，都亏了温衷你多番相助，我徐沧必终不忘。”在了好几个呼后，徐沧终于是能把话说清楚了。

一阵踅摸。

那兵卒顿时笑得更：“谢两位老爷赏，二位老爷将来必成公卿，直中枢！”说了几句恭喜话后，他才笑着转离去。这要是每个接到喜报的举人老爷都能如这般手阔绰，自己今日送完手的喜报可就发了。

“……”徐沧的终于动了一下，旋即两行泪便地从面颊上淌下来，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哽咽的哭泣声从咙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