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局在别人手中败落，说不定在我手里又能昌盛起来呢？至于科举当官，和买卖又不冲突，我现在也依旧只是个普通士，产业无伤大雅吧？”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孤注一掷地想着把书往京城以外的地方发卖，然后就找上了我们漕帮……结果那些书也没能卖好价钱来，本就捉襟见肘的书局算是彻底完了，他自己还欠下了我们百把两的债务。

见李凌说得郑重，老周陷了沉。半晌后，方才看着他：“公你真不是随一说，真觉着这个书局还能救得回来？”

“当时他也不以为意，就照此印了一批书册，以低价售。结果，开始是卖了些，但随着问题显现，书就彻底没法卖了。别说那些读书人，就是城中大大小小的书店也不敢再要他家的书，之前所印的两三千册各式书册便都堆积在了仓房之中。

不过仔细想来，如此和漕帮合作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自己在京城人地两疏，也需要这样的势力帮衬。于是李凌也笑着：“那这样，这书局就算咱们双方合作重开，到时我钱来行相关改变，要是赚到了钱，再与你们平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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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也明白他这么安排是把双方绑定在一起，便痛快：“那就这么说定了。”至于他心里对此事有几分把握，就真不好说了。

“要说他也是个有想法的，居然想着通过从纸张和墨上手脚来压缩成本，再印廉价的书册来抢占市场。结果墨什么的真叫那石修给调制了来，成本只是原来的三成，看着还和以前一样。但是却有一桩弊病，印来的东西容易沾染到人手上和别。

“可……可这儿已经这样了，而且您不是要考科举，要当官了吗？”

“当然是书局生意啊。”

老周连忙摆手：“小人怎么可能不信公的话呢？只是有些意外而已……”顿一下，他又笑，“既然公有此心思，我们漕帮自然是要全力合的。什么钱不钱的，你想要这书局，就只拿去就是！”

“可我觉着如此好的一家书局就这么关了实在可惜，不如你们将这儿让给我？我同样一千三百两，不，就算一千五百两吧，以这个价格买书局，如何？”

这位倒也是大气，一下就把一千多两银都给推了去。但李凌却微微一愣，这算是好自己的一手段吗？显然，对方应该是早得了杨轻侯的指示，刻意拉拢好自己了。

“这个就要看运气了，咱们漕帮靠着转运南北货，倒还是能有些不错买卖的。”

“应该有五六成以上的希望吧。对了，有一你或许还不知，其实在衡州，我早和朋友联手开了书店，本打算在生意大好之后就开书局来的，但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可以提前了，而且不在衡州开书局，直接就在京城开！你若不信，明日就可来我那儿支取银……”

李凌一边喝茶，一边听他述说关于书局的前后，也是一阵慨啊。无论古今，这买卖只要坏了一次碑，那是多少努力都很难再挽回了。

“啊？”老周有些诧异地看着李凌：“李公你这不是说笑？你要这已经破落的书局什么？”

的是个败家啊。那秦老六一开始手里有钱时只知吃喝玩乐，完全不顾店里的情况，等到没钱了就来店里支取，导致好好一家书局生意不断败落，老人也走了许多，最后等他明白过来时，书局已快发不工钱来了。

当然，这并不是他所关注的重，他在意的是，这可是书局啊，是自己和万浪一直想要的书局——不光有地方，还有多年的熟练人手以及整工——而且还是在京城的书局！这要不动心，那他还什么书局生意？

“这小倒也脆，索就把整个书局折价一千三百两抵给了我们，咱们帮主觉着至少这店铺还算不错，就应下了此事，还让我在此照看一二，想着能不能让书局起死回生。不过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这秦家书局的碑已经臭了，现在印书来也卖不去。至于换招牌，以现在京城里十多家书局的格局，我们也很难有立足之地，所以，就只能关张了事……”

当下里，李凌便看着老周：“即便你们关了这买卖再开其他买卖，恐怕也未必能赚多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