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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陶仲谦是真后悔自己当日的决定了，早知如此，这回就不该把李凌请来的。丢脸不说，还被他教训得跟三孙似的。

老虎不发威，你们真当老是hellokitty啊？

李凌自然也能受到这压抑的氛围，不过带着酒意的他已经不在乎了。当即又丢下一句：“你等喜如此荒唐，我李凌却不屑与尔等为伍，不同，不相与谋，告辞！”

那些陪酒的人儿也都好奇地看着这个之前被大家认作没用的李公，这一刻，不少人心思却有些变了，再看李凌的目光里竟还多了一丝倾慕之意来——这样有气概，有见识的男可比那些只懂得调笑诗的书生有引力得多了。

“你不是好奇我为何能有才之名吗？我告诉你，因为我可以从我大越前方战事中看一些端倪来，可以让更多的同乡百姓过上好日，而不是只知风月，专在人前卖！”

之前这些人玩着自己的小游戏，李凌既然到场了，也不好真闹什么别扭，反正喝酒嘛，大不了就是一醉而已，哪怕真有些丢脸也就丢了。

酒女诧异目光的注视下，李凌又给自己满了一杯，但却又不急着喝下，而是把杯往桌上一搁：“解元确实难得，但至少在你考中状元，或是我等未能士及第之前，你我份其实是一样的。至于会几首诗词，就更不值一提了，我来问你，这朝中衮衮诸公，又有哪一位大人是靠着诗词得好便能居位的？

而事实上李凌这番话的打击面可不光只有淮南众士，却是连自己家乡的淮北士都给包括了去，这让陶允等人的脸也是阵青阵白的，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徐妈妈门时便习惯地笑着：“让诸位公久等了，家带了乖女儿素月来给各位敬酒……”话说到一半，她才察觉到厅内气氛颇为古怪，本该在侧边弹琴演奏的人这时也没了动作，而那些士们，更是个个面或红或白，目光则锁死在了面前的这名公上。

什么酒令诗词，不过是等闲酸儒们用以自抬份，互相捧的游戏罢了，我不跟你们一起玩反倒成罪过了？现在李凌就是要用正理来打掉他们的这嚣张劲儿，好让他们知什么才是读书人真正该的事情！

“若说羞于和你等为伍，倒是我李凌更该说这样的话了。才者，经天纬地也，或可我大越，或可使我天下黎民得温饱，绝不是像你们这般在这等酒席宴会之上的取巧卖！

可谁想他们居然如此得寸尺，非要奚落自己，非要把自己贬损得一文不值，那就别怪他化气氛杀手，话题终结者了。

什么叫活跃气氛的一手，徐妈妈用自己的言行了表率，只几句话间，就让本来都要凝固燃烧的厅内氛围重新好转，大家脸上也有了笑容，李凌则也在稍稍犹豫后，重新回座……

“所谓诗人，不过是闲暇之时的一些自娱娱人的方式而已，可绝非我等读书人当行之事。我辈寒窗十年，若只学会了一个诗作赋，那就算真让你考中士，到来也只会一事无成，害人害己！

一番话掷地有声地说来，竟让在场两淮二十多个士全都失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呆愣愣地看着面泛红的李凌，个个面变化不断，想说什么，可一时又拿不反驳的言辞来。

好像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啊……徐妈妈先是一愣，随即又笑着打起了圆场来：“各位公这是知素月要来，特意相候吗？还有这位公，素月虽然艳名冠于京师，可也不能让您亲自迎啊，还请坐下……”

就在李凌顺势而起，想趁着所有人未能反应过来之前离开时，随着咚咚两声轻叩，厅门已被人从外推开，几名姿容俏丽，材婀娜的女正由徐妈妈引领着款款走厅来，也正好和走向大门的李凌来了个正面相遇。

这个装完了，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更何况，在我看来，你所谓的诗词也就邯郸学步罢了，即便再怎么能作诗，能比得了李杜苏轼吗？可即便以李杜之名，到来又与国与民有甚益？更遑论像你等这般只知取巧地将前人诗作随意拼接，居然还敢自自擂地称什么才，论什么才华，当真是可笑至极。

因为他说的确是正理，唯一的问题就是，这场合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