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宽本来凝肃的面容也放松了下来，笑容重新现：“你说的也有理，毕竟玉不琢不成，这也是我等臣为陛下考验年轻人嘛，想必他也能明白我们的一片忠心。”

与李凌所在公房，或是清吏司下诸多主事小吏的签押房不同，本堂官，尚书叶宽的公厅自然是极其气派宽敞的。

“堂英明！”

“这个自然，我们的职责就是熟悉掌握每一份文书账目嘛。”项大幸。

“那李凌可有什么过激反应，闹什么事情来吗？”

“不敢说了若指掌，但至少能了解个七八成吧。”

房中家一都是由紫檀所制，那张半人多的书案上，更是摆满了文书卷宗和最上等的文房四宝等，更有一杯冒着气的清茶放在手边。

不过叶宽这时既没有看文书，也没有喝茶，而只笑看着面前的白净男：“朝廷安排到我的那些观政士都安置妥当了？”

……

之前那些消息，只是让他稍微下，直到这事传耳中，陆缜的睛才缓缓睁开，旁的亲信随之停嘴看着他，只听他慢悠悠：“然后呢？”

“什么然后？”这位却有些摸不着脑了。

“那以后晚辈可要有许多东西跟您请教了。”李凌的目光闪闪发亮，这里确实够偏僻，环境也很不好，更无任何实权可言。但是，谁说这样的库房就真没用了？他可还清楚地记得当初自己是怎么以一个小民的份对庄弘这样的大人发动反击的，不就是靠着架阁库内那些早被人遗忘的卷宗文书吗？

……

但随即他又笑着否定了这一念，一个初官场的年轻人，还能有更的心机？还能拿借势而起更好的策略来？这完全不可能嘛！

“那就只是一介庸才，却是要让陛下失望了。”陆缜又缓缓闭上了睛，“也不值得老夫为他什么心思……”只是在闭的同时，他又在心里加了一句——如果那李凌想得更，还有其他手段呢？

“他……他毕竟只是个书生，未经大事，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和魄力。”

“那就照你的意思吧，只要不是太过分了即可。”叶宽说着，又拿起手中一份公文，“最近江南那边的钱粮似乎了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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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他怎么敢……”

待到黄昏之后，这一消息也已传到了不少有心人的耳中，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左相陆缜。

听到这个消息时，他正坐在回家的车内，闭目听着亲信禀报着这一日内各衙门内的轶事——这也是他的老习惯了，一方面可以得到放松，另一方面，也能让为宰相的他更多地掌握京师诸要衙门的动向。



右侍郎边学笑眯眯：“都安置妥了，大人放心就是。”

本来特意过来想看他丑，看他发怒的万见此大觉无趣，没再多说什么，便让带队的官员领了自己等人往回走去。没走两步，他又想到了什么，突然转：“对了李兄，你我接下来倒不会太生分，毕竟每日我总要来两次这边看你的！哈哈哈……”说话间，他刻意看了前方不远的茅厕，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这也引得其他人的一阵哄笑。

关于李凌的安排，就这么被两位本官员给随意带了过去，却是所有人都认可了让他当一个“仓库理员”！

“有什么不敢的？他是探，是陛下新的一甲第三，真正的天门生，现在居然被人如此对待，却是将他的尊严，将陛下的颜面置于何地？”陆缜的中寒芒一闪，“若换作老夫，只要拿住这一，就足以让众多官员极其被动了，就是叶宽也会受到牵连。”

“那个李凌可是今科探，被如此安排，真就妥当吗？”叶宽说着，微微前倾，盯住了面前的下属。

李凌一听，又看了他一：“所以前辈你在多年，一直都负责这一块，对最近多年来的账目文书都了若指掌了？”

李凌则压没有再理会他们，目光却在那些文书账目中来回扫动：“项前辈，这些东西我们都可以仔细阅读翻看吧？”

边学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面上却依旧笑容不改：“大人若真觉着有问题，下官这就另安排。不过我以为，他既为人才，自当好生磨砺一番，受委屈，遇到挫折也是好的嘛。”

“那是当然，既在其位，我自当尽我所能把事办好了。”李凌依旧不见半愤怒委屈的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