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学也在蹙眉之后摇：“下官并不觉着湖广这三年的税率有什么问题啊……若我所记不差的话，这三年与之前几年的税率相当，转运国库的税银粮也没多少差别……”

当下里，他看向了自己的下属：“郎中……你就一直未曾看什么不妥来吗？”

咄咄人的气势和言辞完全压制住了蔺晨，说到底金焕一直都是他的上司，威信自然是在的。而其他人，虽然察觉了一丝问题，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也全都没有站来为这么个小吏说话的意思，毕竟这等事情谁知有多呢？

叶宽却似乎真有被他说服的意思，略作沉后，又看向了蔺晨：“你可有切实的证据吗？”

“堂容禀，这湖广田地是否在数年间有此增长我们还真未曾仔细查察过，但有一却是不争的事实，那就是随着每年的科举，天下各地诸多田地已归那些有功名的士名下，所以即便真有增加开垦，怕也被这些消耗所抵消了。”见叶宽似要被说动了，清吏司郎中宵便赶开解释了一句。

“哈哈……简直就是加之罪了！”金焕这时终于是抓住了机会，当即呵斥，“蔺晨，你声声说什么这不是想要报复本官，可事实已经摆在前了。至于所谓的证据更是荒谬无比，我上下这么多官员查过的账册，怎么就可能存在问题，而且还独独就被你一个小小的胥吏给发现了问题？莫非你想说现在我上下皆沆瀣一气，故意在作假账，只有你一人是清白的吗？”

可不可信只有听过才能知，事关我税务，就是本官也绝不敢轻忽怠慢。”叶宽神凝重地扫过面前众人，制止了对方的继续反对，而是看向蔺晨，“今日本官就给你揭发真相的机会，但你若敢拿话欺我，胡攀咬，诬告官员必然反坐，你可要想好了！”

蔺晨明显到了一丝不安，但还是梗着脖：“小人并没有挟私报复，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数年来，湖广的税银粮几乎没有任何变化，此事本就大有问题。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以查看其他各省的税情况，纵然再富再贫，那都是有起伏的。”

宵中闪过一丝张，但很快又自镇定了下来，勉笑：“堂，侍郎，下官真不觉着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其他各省论粮财富都不及已成天下粮仓的湖广，所以这儿才少有起伏……”这等解释其实已经颇为牵，但一时之间，他又实在拿不更有力的说法了。

金焕得了这一提醒，便赶补充：“堂，郎中所言甚是，这蔺晨所言听似在理，其实却只是在以偏概全罢了。他分明就是图谋报复，才刻意拿这等似是而非的言论来诋毁下官！”

“大人，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因为据小人所知，湖广一地这几年来已多开垦了不下两万顷田地，而且多半还是良田，可为何几年来当地给朝廷的钱粮税款却不见丝毫增长？”蔺晨突然就提了一个极其的话题，顿时让在场众官员的神一变，就连叶宽都微微愣了一下：“此话当真？”

“小人不敢，我所言必然是实！”蔺晨的明显震颤了一下，但在和人群中的李凌对上一后，又安定了一些，当下就：“堂大人，您就没有留意过湖广这三年来所定税率多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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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大家以为来自蔺晨的以下犯上的指控要到此结束时，一个声音却从后方传来：“堂大人，下官可以为证，这湖广的税银钱粮的安排确实存在着问题！”



“蔺晨，你怎么说？”叶宽面沉地又问。

蔺晨立刻就有些明白了尚书大人的心思，心中更惶恐，但中还是：“这些年来，关于湖广的诸多账册文书便是证据，只要大人仔细去查，必能查其中问题。小人不敢说谎，更不敢无凭无据地冤枉金主事！”

“唔？”叶宽思忖了一下，还真没觉着其中有什么问题，又看向了已经走上前来的边学，这清吏司其实真正事的还是他这个侍郎啊。

经他这一提醒，边学还真就想到了这一。以前还觉着如此稳定的税什么的算是最好的表现，现在才发现这事确实太古怪了，天底下哪有如此平稳的事情？这完全就是由人主动纵而成了。

众人顿时诧异循声望去，正看到个年轻官员排众走上前来，宵等几人的目光更是一凝：“李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