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凌现在提到的这一证据若真推行了，去查了，那只怕就要打开官员间互相以各自财产为把柄的互相攻讦的大门了，这是任何人都不可能认同的，哪怕叶宽这个尚书，也不敢犯满朝官员的利益——事实上就是他自己，也没靠着官位搂钱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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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佑有些意外地又看了看周围，最后还和一直盯着他的宵换了一下神，示意他不必惊慌，这才措辞：“既然堂大人有命，那下官只有实话实说了。郎中他……确实有可能为了自利益在各地税赋上大作文章，这其中最可能被他手脚的，就是我大越财富粮重地的江南和湖广，因为那两并不由下官过手，而全由他自己审断。另外，就在数日前，下官就曾听到郎中在与山和临安官员见过后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会让他们知自己厉害的，会让那些官员乖乖跪到他的面前认错……”/p

这下李凌是彻底没辙了，整个人也沉默了下来。而周围那些官员们则是各自松了气，要是真照刚才的说法查起来，只怕谁也没有好下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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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见他到来，只觉一阵欣喜，赶就：“陆员外，今日这李凌竟敢以下犯上，告我以权谋私，在各地税赋上了手脚。你是我清吏司的老人了，也最是了解本官为人，可得要给我说一句公话，本官是这样的人吗？”/p

源是哪儿，可是来自郎中平日里不可告人的收啊？”/p

奈何，李凌这次找错了目标，宵真不是他一个全无底的观政官能打下去的，朝廷上，衙门内，有时候不是手段明就能取胜，还得看你的份，你能借到的势啊……/p

来的正是清吏司员外郎陆佑陆仁嘉，今日一早他就因为公务去了别衙门，直到现在方回，所以并不清楚这场风波。此刻明显有些惊疑难定，看看面如铁的尚书大人，又看看还跪在那儿的家叔侄，似乎是有些明白了什么，赶就走上前来：“下官见过堂大人，两位侍郎大人……”/p

他这一喊，还真就让大家都把目光投到了这位姗姗来迟的员外郎上，这让陆佑颇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又把目光落到了叶宽上：“堂大人……”/p

所以今日之后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宵可能会受到惩治，但李凌则必然丢官，甚至狱！/p

“陆佑，你在我已有二十年时间了吧，一向也是勤勉之人，你的话还是有些用的，就说一说吧。”叶宽这时也希望能有人给自己搬把梯过来，自己好借坡下驴，至少把事情给收尾了吧。/p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传递了过去。而叶宽也果然如他所想那般低咳一声：“李凌，此等猜测之言不得再说，朝廷官员的家产，可不是你能过问的。”/p

就在这气氛变得有些古怪的当，大门一人突然走了来，在看到汇聚于此的满衙官吏时，他还猛吃了一惊：“这……这是……”/p

“李凌，你这是加之罪！万他平日里情好朋友，所以手稍微大方了些，这难还是罪过了不成？别说我家在淮南多年积蓄足够供他挥霍，即便真可能存在什么问题，也不是你能置喙的！”宵当即言反对，同时还看了叶宽。/p

李凌年轻所以不知这里的有多，叶宽却是心知肚明的。大越已历百年，到了本朝，官场之中官员何止千百，但真正能到清廉如的又有几人？太多人都依靠着各手段来侵吞公帑民财，对此，就是陛下，只要他们得不算太过分也是睁只闭只的，又有哪个人会真作究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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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光看这一手漂亮的账本领，就是他叶宽都极难到，所以可以看李凌在财税方面确实有着远超他人的能力，他是真想重用如此年轻人啊。/p

既然宵找上了陆佑，那就索给他们这个面，好歹别真把大家的关系得太僵。是的，到了这时候，叶尚书已经决定放弃李凌了，哪怕这个年轻人确实手段明，人也够聪明——他有八成把握可以确认，今日一切都是李凌一手策划，而那山、临安两地公文上有无截贴截然相反的表述，也必然是自他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