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明白。”知对方只是敲打自己，李凌也总算放心了些，连忙再度表态，“下官既为我官员，今后自当以大人首是瞻。”

面对如此质问，李凌当即起，郑重拱手弯腰：“堂大人容禀，下官确实曾劝说他们帮我为除此大患。但若说下官真与他们彻底结却是太看我的能力了，我终究只是一介观政官，都没个正经官，这些衙门里的老人又怎么可能真与我一心呢？此番也只是凑巧了，正好宵几人所为及了我本，大家也是因为义愤才和我有所合。

这才是叶宽最耿耿于怀，最无法忍受的事情。李凌为了对付宵居然把这许多书吏差役都给串联了起来，现在想想他们最后的指证，不少人都还觉着后背生寒呢。

“多谢大人提携，下官确实有心将来在为官，尽一份自己的心力。”

“他们确实罪不容恕，竟把朝廷赋予他们的权柄当成了为自谋私的手段。但你的行为怕也没有表面看起来的如此光明正大吧？你也真是好大的手笔啊，居然收买了诸多书吏差役人等，竟能让他们在关键时刻共同声讨一名堂堂郎中，你中还有我律令，还有本尚书吗？嗯？”

见李凌如此识相，叶宽的脸上也多了一丝笑意：“经此一事，本官也看你确实是个人才，又曾为殿试探，只让你在架阁库里与那些过往文书账目为伍确实是太过屈才了，那就还在清吏司中观政，随着其他主事理一些衙门里的差事账目什么的，也好为你将来真正为官打好基础啊。”

化了。

“是是，是下官说错话了，下官自当为陛下，为朝廷尽忠竭力……”

又叮嘱了李凌两句后，他才挥手示意其离开。而后，中喃喃有词：“此果然不简单，无论是账的本事，还是谋定而动的手段与心，都是一时之选啊。”

也正是因此，才让叶宽对其生了几分惜才之意来，只要这个年轻人这次之后不再生事，又能把差事办妥当了，那叶尚书倒是可以留他继续在任职，甚至还会大力栽培，让其真正成为要官。

叶宽他们之前已经仔细看过，那份最关键的山、临安两府的税赋文书原件上的内容确实明已极，两份数字严丝合地合在一起，不见半破绽。这显然是账目手才能来，而宵或是万是绝对不可能有这个本事的。那唯一的答案就是李凌自己所为。

“唔，以你账的手段，确实是我最需要的人才啊。两份账目，居然能成一本，还如此天衣无，真亏你能想得来。”

以往大家都不觉着这有什么问题，但这次之后，情况就变了。就是叶宽，这两天也是心下忐忑，不知自己以往的一些言行有没有被人抓住把柄，会不会在某一天成为自己倒台的致命一击。

听完这番肺腑之言，叶宽的脸总算是稍稍缓和了些：“你能这么说，本官倒是放心了一些，也希望你真是如此想的。要不然，后悔的只会是你自己。”

“呵呵，什么以我首是瞻，你既是朝廷取中的探，自当效忠朝廷，效忠陛下！”

当然，他并不知的是，在离开叶宽视线后，李凌也长长了一气，只觉着后背都已经被汗浸透……

“所以还望大人今后能整肃秩序，同时也能让这些小人过得更好一些。如此，纵然真有什么人想要收买他们，怕也难以成事了。”

是，这些人都是小人，平日里随可见，却又那么的不起。可也正是如此，官员们又往往会将他们忽略，什么事情都没有避讳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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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一句叹息，李凌却是一脸茫然，好像对方说的并不是自己似的。叶宽的目光在他脸上迅速扫过，不见丝毫心虚，也不由得要称赞这个年轻人一句好城府了，这都没让他破绽来。

“而且，那也是在大局将定之时。说到底，他们终究只是衙门里的一些小人，个人的退得失也皆在诸位大人的一念之间啊。”说着，他又诚恳，“另外大人，经过此事，下官也明白了一个理，所谓的小人是万不可完全无视的，他们或许很难成事，但若要坏事，却是轻而易举。

无论如何，到此，宵一事已彻底落幕，尘埃落定，再不会有人提起此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