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王，你这是穿太多了吗？为何会有这么多汗啊？”皇帝看到他的样，似笑非笑地关切问了一句。

好在皇帝也没有太关注他，转而又看向了两位宰相：“两位卿，你们又是个什么看法啊？”

“那就让他们来说话吧，朕也想明白，他们到底是怀着什么目的，才唱的这一。”皇帝说着一抬手，旁的韦棠已经拖长了腔调大声喝：“宣江和及一官员殿——”

“回父皇，许是殿内有些太闷的缘故，儿臣很快就能适应。”永王赶找了个借说。

这些君臣的话语全都落到还跪在那儿的官员耳中，可把他们吓了个魂不附，一个个全跟筛糠似的颤抖起来，想叫冤枉，可在皇帝面前却没这个勇气开。

“儿臣以为，御史台既然已经查明案情真相，总不可能有错。”永王说这几句话时，中明显闪过了一丝慌张。他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如此之大，现在更是直接由皇帝过问，这要真让李凌把自己给牵扯了来，后果可就太严重了。

“江卿和御史台诸位就先起来吧。”皇帝说着，目光又在众官员上快速扫过，最后落到李凌背上那一片血迹，微笑着，“御史台数日前呈奏上来的弹章朕也看了，当真是目惊心啊。想不到在我大越中枢，之内居然还有如此狼野心之徒，竟在边军的粮秣调度上手脚，置我数十万大军于险地，让我大越边境数十边镇陷于敌手，若此事为真，真正是罪不容诛，万死不辞！”

“陛下圣明，此等行径确实罪该万死！”江和也毫不犹豫地跟了一句，其他人也都纷纷跟，大有几句话间就定李凌一个死罪的意思。

“大胆！陛下面前岂容你如此放肆！”江和顿时一声断喝，他是真没想到李凌的胆会大到这般地步，居然直接上来就喊起冤枉。

可更乎他意料的，却是皇帝的反应。只见皇帝竟未有半动怒，把手一摆：“江卿不必动怒，他虽然有嫌疑，但话还是容他说的嘛。李凌，你声声说自己是冤枉的，那朕问你，边军粮草供应一事可是你们的差事，可是你所接？”

江和及其他人等都冷盯着李凌，等待着他的反应。果然就见他在这时猛烈一震，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压力，随后才慢慢抬：“陛下，臣有一事不明，我定策运粮往前线乃是绝密之事，为何会有御史早早就知晓其中内情？”

“那就好。你也执掌刑有些时日了，想必对断案问案也颇有些经验了，今日这事正好让朕听听你的看法。”

陆缜淡淡一笑：“臣看过那些弹劾的奏疏，总觉着事情过于直白了，以那李凌的才学，当不至于犯这样的错误才是。”

如此规格的问案，自本朝以来那也是相当少见的，只有那等重案要案，关系到江山社稷稳固与否的大案，才会以如此阵仗开审。这等凝重的氛围，自然也让这些臣心中阵阵发，尤其是永王，此刻更是忐忑不安，额见汗。

则分站着两位宰相，刑几名官员，包括永王孙璘，以及大理寺的几名主要官员。

皇帝见此只是一笑，这时就见许云舒已大步来到了殿前：“陛下，御史台都御史江和已带相关人等来到殿前……”

“既如此，那为何御史台有诸多御史会弹劾你借此机会想让军粮断绝？他们弹章中可是写得明白，你调动湖广军粮北上，却浑然忘了朝廷已在之前重罚湖广，如今当地仓库所余之粮已然不多，本不可能供应前线。”

片刻间，一行十多人便得殿来，其中李凌是最醒目的那一个，因为他左右还有人搀扶着，每走一步，都咝咝呼痛，等到了地方，才随众人一下跪，然后各自报官职姓名。

“臣以为陛下自有圣裁，定能到无枉无纵。”王晗则是一如既往的以唱赞歌为主，却涉及真正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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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继续趴跪着作答：“回陛下，确实如此。但臣与诸位同僚这一月来却是战战兢兢，夙兴夜寐，不敢有丝毫懈怠，只想努力把差事办好。”

只有李凌，在官员们附和说完后，突然抬，声叫：“陛下，臣冤枉啊，臣绝无戕害边军将士之心，臣今年才刚因科举仕，也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主事，实在没有必要如此祸国殃民的事情来，还望陛下明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