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却是什么？”李凌忙收回心思，好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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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看得来，这番话乃是发自陆佑的肺腑，他也确实被这一场风浪余波给吓到了，便拱手：“大人能理解下官苦衷，真叫下官汗颜哪。当时之事，下官也确实是想不更好的对策来，只能赌上一手。总算运气不错，才没有陷其中，不过终究还是连累了不少同僚。”

定什么，至于后果就更不好说了。而且我还听说了，不半年，江总宪怕也要官位不保，只能提早致仕了。”

李凌一愣，这才明白小小的县令知府什么的居然还藏着如此隐情。而这么一看，自家老师还真是背景厚了，居然只在翰林院中三年，便被外放任了江城县令。相比起来，自己要到这一，怕是要用上更多时间了。

陆佑略压低了些声音，说：“就在昨日，里传消息，说是两位宰相看过你呈递上去的文书后，发现依然存在问题，认定了军粮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冬季之前送达前线，所以在请示过陛下后，已决定驳回北疆兵之请，他们的所有计划皆已落空！”

顿一下，他又：“不提这些丧气的话了，我这儿还有个消息，或许能让你到解气。”

“下官谨记在心。”李凌由衷说，随后又试探着，“对了，大人，既然京城官场如此凶险，咱们为何不离开此地，去地方避避风呢？”这确实是他最近想到的一个办法，远离这儿的纷争，毕竟自己人微言轻的，哪怕有皇帝罩着，在京城也不安全啊。

见李凌蹙眉思，陆佑又笑着：“反正本官也从没想过能中枢，自然也不想去地方为官了。只要能再一步，让我他年以红袍致仕，便心满意足了。”

陆佑摆了下手：“你不必如此，官场之上素来如此，尤其是在波谲云诡的京师，往往一个浪起落，就有无数本无辜的官吏就此遭逢灭之灾。所以你我要的，就是妥善保护好自己，莫要被人利用了。”

“所以对我们来说，能授一县令就是最好的前程了。但是，本朝自太祖时就有规矩，非经府县不中枢，如此一来，这些地方主官也就成了许多有背景，有势力的官员争相夺取的香饽饽，是怎么都不可能到咱们上的。

陆佑却是一声苦笑：“你大家都傻吗？不瞒你说，如今朝中中低层的官吏，哪个不想去地方任官，可这却是谈何容易啊。”

“说容易，是指那些在上的大人们，他们想要去地方任一主官自然轻而易举，甚至有时候因为错了事，也会被远贬京，任一地知府知州什么的。不过如此一来，他们再想回朝，却也难了，非得立下大功，或是陛下要用到他们，才会特旨召回。可即便如此，再回朝中，怕也不可能如当初般大权在握了，几年蹉跎下来，恐怕早被原来的下属超了过去，原来的位置也早被人占去。所以说，能轻易去地方者，是绝不会离开京师的。”

“难的就是如你我这样的京中小官了，我们在此志向难酬，差事繁多，而且一旦衙门里了什么差错，过错也将推到咱们上——就跟这一回似的，最后担责的便是底层小官吏了。

“是啊，所以我后来也就释然了，甚至对温衷你都多了些激，要不是你临时用计，给他们来了个偷梁换，只怕我们的下场会比他们都不堪十倍。到那时，才真叫走投无路啊。”

“哦？”李凌眉略略一挑，只是一笑，并没有太过兴奋。而见到这一反应，陆佑又是一怔，随即就明白了过来：“你……早就知会是这么个结果了？”

陆佑见他果然不是太懂，就帮着释疑解惑：“这京官想去地方任官，说易也易，可要说难呢，却也是困难重重。

“这……任地方官很难吗？”李凌不解，他之前还真没关注过这一。

“而且即便是真有靠山者，尤其是那些新科士们，没有在京中官衙内历练三五年，有了一定的资历，怕也不可能被外放任一地主官啊。”

说这些话时，陆佑一脸的心有余悸，而李凌听完这些朝中变故后，也是面凝重：“这场风波竟牵连了这许多人吗？”

李凌表示理解，随即又问：“那所谓的难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