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李凌已突然明白了些什么，笑看着他：“龙家固然势大，但也绝不是半机会都没有，莫先生就没想过什么吗？”

李凌知的就是这些，但从莫离中，他却听更多的意思来：“这龙家在黔州要比段在滇南更为势大吗？”

李凌几个此刻当真是听得目瞪呆，这龙家的如此法，已经不能说是一手遮天了，他们就是这黔州的天啊！

“我也不怕告诉你实话，其实当年浑天王所以能迅速成军，就是从黔州获取许多被龙家害得家破人亡的民人等，但他们依旧不敢在黔州起事，所以才跑去了滇南……本来在我的构想中，是要先夺滇南全境控制权，然后也学着段一样慢慢发展壮大后，再对黔州用兵的。可结果，天王他因为一时的顺利而丧失了谨慎之心，居然提要把西南全境都抢到手中，还要自立为王。这才引来了各方势力的联合围剿，他又在安宁城下损兵折将，以至于功亏一篑……”

“走陆路的话，就是如此。至于路，那边通往中原的江河更是汹涌危险，大宗货几乎难。也正因如此，才有今日之局。”

也正因如此，朝廷才能顺利在此立下定西侯府，引一军镇守西南。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因为除了这些个大世族外，西南全境还有数量庞大的蛮族，这些人不服王化，不尊朝廷，却又分散杂居，于群山之中，让朝廷就算想要对他们用兵都极其困难。

中原，腾手来对西南用兵，这一本就只是靠着地偏僻和崇山峻岭为依托的小国也就很快归降。段两族由此便成了平等的大越臣，只是双方间的争斗却并没有因此停歇。

“可结果这条官只存在了不到十年，便被龙家偷偷派人彻底毁去。他们要的就是这么个闭的环境，如此才能使他们在此称王称霸，而朝廷无力涉。至于由黔州而滇南的路，却要比之前的畅通许多，只要了府城后，之后的路便与中原没有太大差别了。”

而这些蛮族却又只服段等大世族，于是，在太祖朝试着用兵不成后，也就只能以羁縻政策来辖此地。如此百年下来，就使得整个西南两省成为听调不听宣般的存在，又因为这儿确实穷困，对朝廷来说几成肋般的存在，也就不可能真大心思在此了。

段两族，再加上龙家，就是靠着这样的便利不断坐大，虽然依旧是朝廷土官，但其实和当地的土皇帝也没什么两样了。

“黔州龙王……”李凌轻轻念叨了一次这个说法，眉是锁得更了，“所以说，滇南要想把大宗货银钱什么的运去，就必然绕不过黔州这儿了？”

莫离笑了一下：“在此地，我又颇为闲暇，所以便稍微用了心，不值一提。”

李凌却不认为他这谦逊的话语是真，想来也是，这儿可比中原更加消息闭，要想知这许多的内情，所需要耗费的心血必然极其大，而且背后也必然还另藏有一些为他所用之人。

莫离一笑：“力有不逮，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李公，你不过一商人，怎么就对这等事情来了兴趣呢？”

“何止是势大，简直是太多了。因为那两家现在滇南好歹还有定西侯镇着，除了在生蛮中间依然有着影响，一般的大城镇中都没了绝对话语权。但龙家在黔州却完全是说一不二的存在，莫说百姓了，官府也得仰其鼻息过活。你也听到了吧，本地百姓除了要一笔税给县衙，还要一笔三倍之税给龙家，而且前者其实多半也是落到龙家人手中，能有三成用到官府大事中便已是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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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先生果然大才，虽隐居小镇，对下西南的局势却是若观火，实在叫人心生佩服啊。”李凌在苦恼了一阵后，又忍不住赞叹。

“还有，这儿的土兵，蛮族，包括寻常百姓，也都是奉龙家为主的，这一但官府也无力改变，所以想要办成任何一件事情，都需要龙家的，这才有了龙王之称！

见李凌面诧异，莫离又继续：“还有，我想你们打从中原而来，一定走得很辛苦吧？这里的路本来是大理国时为了自保才故意未曾修筑的，可等到大越平定西南后，却是有意打通路，也确实曾到修一条还算便捷的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