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京察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奖功惩过，好让官吏人等更用心为陛下，为朝廷效力吗？既如此，就不能吝啬于褒奖，好就是好，上就是上，不必因为担心非议而有所保留。不然再这么下去，很快连上这一条评定都没人敢用了。”

“啊……”秦俊清立刻就品了上司话中之意，只是如此一来，对他的冲击就更大了，这哪是想把考评往下压啊，分明是要再升一级的意思啊。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这个李凌真有如此功劳，能得个最上等的评定？

不过很快的，他就知想错了，因为尚书大人这时把卷宗往案上一拍，说：“本官看过你们在这卷宗上留下的评定，两个上中，一个上下，你最终却给他来了个上下，却是何意？”

“是，堂说的是，是下官有些糊涂了。我这就改！”明白尚书大人这么不光是为了李凌一人，更是为了现京察的公正后，秦俊清连忙认错，然后当场作了更改。

直到他忙活完这事，尚书大人才用自己的印钤在这十多份卷宗上留下印记，表示这些考功已得到了自己的确认，可以转发下去了。

秦俊清这才知尚书大人看的是李凌的这一份卷宗，心更是一震，难他不满意自己等打下的评价吗？难因为李凌之前的所为，他是要把这个家伙的评价往差了打？

虽然京察的考评说是在上中下中又分上中下的九等，可其实以儒家讲究的中庸谦逊之，最好的上上等与最差的下下等是不可能现在京察纪录中的。如此一来，上中自然就成了最优的评定，然后以儒家的揍，这个最优也就渐渐少有人能得到了……

可卷宗上写的多是其功劳，过错什么的实在没几条，真不好里挑骨，把他的评考往下压啊。秦俊清一阵为难，张嘴想说什么，可又因堂大人多年来的积威而不好。

“这怎么能成？你这一学问在我最是合适，朝廷岂能让明珠暗投？”陆佑顿时有些急了。李凌听了，又是一笑，心下：“这可由不得你了，事情早已注定，显然连这上中的考评都是为了能让我名正言顺地去江南任地方官而准备的呢……”

这一疑惑秦俊清自然不可能知晓，但随着相关考评不断公布来，在或喜或忧的百官中，李凌的份已大不一样了，尤其是对诸多同僚来说，他李温衷更成了极不寻常的存在。

“堂，这要再升就是上中了，那可是京中数千官员里都难有几个的好评啊。”秦俊清心里又补充了一句，分明是十年内也就了两三回的最评价了，这个李凌真受得起吗？

“正……正是。”秦俊清更不安，但还是老实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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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中啊……温衷，你这评价可是太了，看来这回不升官都不成了哇。”在得知最终结果后，陆佑第一时间把李凌叫到了跟前，满是羡慕地叹，“想想本官当初刚朝为官时，第一次的京察只得了个中的评价，可就算如此，也让我兴了半个多月呢。”

李凌却是一摇：“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或许我无法留在也说不定呢。”

待把相关之事全办妥，秦俊清才退堂来，此时他的心里已有了判断，很显然，堂大人是有意要提携李凌了，可以前也未听说过这位主事与自家堂有着什么情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在秦俊清略有些踌躇的等待中，前方的尚书大人终于放下案卷，缓声开：“这几份卷宗的最后评定是由你下的吧？”

“那可不是厚，是你真有本事。我在也有十来年了，还没哪个官员能到你的功劳呢。对了，你觉着接下来会被升到哪一个位置上，如今我各级官职都是满的，莫非有员外郎一级的官员要因此遭贬降了吗？”因为自己的考功是个中上，还算不错，所以陆佑也有了八卦的心思。

尚书大人扫了秦俊清一：“既然这李凌事勤勉，为朝廷立下过不少功劳，光是滇南税赋就在今年提了数倍，此时给他一个上中的评定有何不可？

“既如此，这个李凌又是怎么回事？”

“大人谬赞了，下官只是了些自己份内的事，是朝廷厚，才给了我一个过的评价。”李凌稍微谦虚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