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终于看已能从这泥淖中脱去了，结果这个李凌又查了账目上的问题，自己又要为那些可恶的家伙罪……

比如那徐家，就把持了县衙多半大权，所以他们就肆无忌惮地贪拿本该属于朝廷，属于百姓的财富，再从手指里漏一些来封你的嘴，让你成为他们的同谋。”

李凌笑了下：“我想说的之前就已经说明白了，华亭县有着诸多蔽情，我可不想成为那个缸的，所以这次势必要将蔽情都给解决了。”

“另一个关键在于他们的人早就把持了整个县衙，无论六房三班，都是以他们首是瞻之人，我等若不与他们好，可以说这政令就连公房门都不了，更别提将之推行全县了。

“说到底，一切事情都是靠下面的人去，而这些人却是只听那两家之令，压就没把我们当上司啊……”

结果自己却以县丞的份陷在了这个华亭县，哪怕后来成了一县县令，可其实境那是半都没有改善。不，不只没有改善，反而因为那件事让自己彻底成了那两家的傀儡，只能仰其鼻息过活，真就是半朝廷命官该有的尊严都没有啊。

李凌笑了，不是苦笑，而是一带着兴奋的，意味长的笑容：“是这样吗？所以县衙上下，其实连一个人都信不过了？”

我就只能一个提线木偶，连一自主权都没有吗？

千回百转地一番思考后，许恭的中已闪过决然：“李大人，你，到底想说什么？”自觉已无退路的他反倒镇定了下来，同时也终于察觉到了李凌说这么多必然有着更层次的目的。

“李大人……”许恭又慌了，他全没想到李凌居然会如此直白就将本县的隐情给来，这等事实如今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却几乎没人敢宣诸于。

李凌轻轻：“看来许大人到底没有完全放弃自己，至少对县衙内的情况还是颇为了解的。那就好办了，许大人，你的罪状，我可以一力担下，但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李凌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慌张，继续：“他们在此无法无天，着大损朝廷百姓之事，却只用这一好利用你，把你这个真正的一县正印官推到前着风雨，若真有了差错，倒霉的也只是你。许大人，你就甘心吗？

“就像现在这样，只要我如实将本地银库账目的问题呈报上去，你和你的家人就完了，可他们，却可以逍遥在外，最多再扔几个无关要的人来罪即可。这公平吗，这是你寒窗十年，辛苦当上朝廷命官的目的所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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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恭叹了气：“李大人的意思下官其实是明白的，可问题是，这儿的情况确实很复杂，这徐方两家在华亭县内的势力远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这还只是一方面。

“正……正是如此。因为这些人不是本就属于那两家，是他们的旁支远宗，或门下仆，就是要仰赖他们才能养家活。其实下官也属于第二。”

“这不可能，你也说了，这华亭县压不是我县衙能主的……”许恭下意识说了一句，却把后一句忍住了，更不是你一个新来县令能说了算的，因为你本无人可用。

是啊，自己甘心吗？当然不甘心了！自己当初也是怀志向的官场，虽然只是举人，难以真正有什么作为，但也是曾想有番作为的。可结果呢？

不，我不甘心！我不能就这么完了，更不能让我的妻儿受此牵连！



李凌咧嘴一笑，了两排白森森的牙齿来：“我想请你将衙门内所有人的情况都罗列来，包括他们的，以及属于哪一类人。只要好这些，你即刻就能离开，我绝不留难！”

“那就奇怪了，既如此，为何你我这样的朝廷所封的县令却无法在此主？就因为那徐方两家在此已固，早已凌驾于朝廷之上了？”

“什……什么忙？”许恭一阵不安，隐隐已猜到了这个年轻人将要一个多么疯狂的决定。

这番话问得许恭哑无言，而后又是一声无奈地苦笑。

“那我倒要问许大人一句了，这华亭县还是我大越国土吗？还是江南之城，松江府下的一座县城吗？”李凌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喝问。对此问题，许恭当然不好否认，只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