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不这样的？”

和驴的不同，是，驴是驴，杂就是骡。但这些，明显不合时宜，云舟也不会讲，反而问，“家里有驴？”

老实的确是一品质，但绝对不是夸人。老实等于好欺负，嘴笨，木讷等等一系列贬义词，又跟“好人”二字韵味相同。

云氏羞愧，“没有棺材，只有草席。”

“阿舅，和驴有什么不同？”

“先过了这一关再说，等城门放行之后，咱们去南边投奔姑母。”

“娘不吃，婉儿也不吃。”

“只是觉得没救了，让准备后事？”

“娘不饿，你吃。”

小院里有石磨，云舟试着推了推，很费力。这些年，云氏多半靠它谋生，“咱们以后得买一匹，这够重的。”

“鬼门关里走一遭，终归是要变的，所以订了棺材？”

这究竟是什么妖时代，家家备有躲藏的地方。“这里很容易被发现，回再挖一个，一明一暗。”

云氏了，婉儿又分了一半，“阿娘，我们一人一半。”

云氏张大了嘴，“你。。。。。。”

蹄和喊杀声越来越近。

云氏想了想，言又止，憋两字，“老实。”

云氏瞥了婉儿，婉儿顿时停止了赞驴。

“床底下有密室？”

婉儿跟着，如今这个阿舅，跟以往那个不一样了。

“一匹驽都要十贯，咱们买不起。”

着你肚叫了，快吃吧，阿舅病刚好，吃不了那么多。”

缸里的很清，饮不成问题，照云舟面庞端正，上红布缠绕，云舟叹息，“算我肤浅，良心被狗吃了。”

老弱妇孺，就算逃难，又岂是那般容易。当务之急，是先搞清楚情况，总是躲在屋里，被动等待，不是云舟的选择。

云舟敲了敲床板，发空的回声。云氏，“城里许多屋都有藏人的地方。”

“卖了？也对，如果没有银，哪个大夫肯给我治病，瞧这布，用的倒多，也算良心。”

举全城之力，棺材铺的生意可火爆，价格足足翻了一倍。一捆制滥造的草席，正静静躺在角落，黑乎乎的卷准备吞人。死人可不在乎棺材，还是草席。

什么时候，一个窝还能分三半。这是云舟活一辈，吃得最心酸的一顿饭。窝难以下咽，刮得嗓难受。看到婉儿着手指，似乎觉得自己太矫情。

云舟打算去门看看，却听见急促的蹄声，以及可怖的喊杀声，“杀啊，杀啊，杀。。。”

云氏拉着想要看闹的云舟，快速飞奔回屋里，掀开床板，将云舟和婉儿推了去，其后来，把床板拉回去，动作无比熟练。

或许有些吓着了，但这儿才哪儿跟哪儿呢，“这不难猜，你先前不是讲，怕我醒不过来么？”

三月的天，微风中带着些许意。墙角的杏开的十分艳丽，枝丫探墙外，贪婪呼着光。它的，正享受着人类的馈赠。

一个字，穷；二个字，贼穷，三个字，穷怕了，但梦想还是要有的。

“我以前怎么样？”

“你别这么说，桑大夫在崇德里这片，济世救民，也没有多收银，只是。。。。。。”

“大黑可听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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