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这次路夫听得清清楚楚，执教三十余年还从未有学生敢在他的面前这样放肆，他气的几乎要吐血来。

作为一名讲师，路可颜没有太学府那帮人所谓的清之气。在他中，不论是谁，只要在他的课堂上，那便都是他的学生。而对待自己的学生，他的原则永远都是培养一个个堂堂正正的人来。

路夫略顿一顿，摆先生的架教训：“自古以来，穷兵黩武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试看休国开国皇帝刘祯，举义师推翻蛮族王朝，光复我华族河山何其壮哉！可他尚不知足，在位期间五征漠北，尽丧国力，短短二十三载就被覆灭。这才有了恢朝，恢朝皇帝开节俭之风，推文治之举，国祚绵延四百余载。到我朝，允明皇帝勤政民，英武有为，大熙国力日盛，这才能稳坐中原，诸位也才能坐在这里用功学习呐。

“谨记就好！”路夫不等褚藉说完就已打断，他害怕再说下去褚藉又会说些什么大不敬的话来，这对他和褚藉都是麻烦…… [page]

褚藉虽有胆气嘲笑路夫，却是不敢违

此刻褚藉这样的言语，他不能再坐视不了。他不再顾忌褚藉的份，变：“放肆！此等悖理妖言惑众。立国二十三”载死国灭惹人耻笑，你还说他是英雄所为？”

“你嘀咕什么？”

褚藉见夫动了气，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是仰着静静地看着盛怒的夫，小声嘀咕：“即使命途早夭被人耻笑，也好过像夫一样缩首畏尾，无人记得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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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夫此时也顾不得学生们的窃窃私语了，他如同碰了一块烧的通红的烙铁，惊了一冷汗。他的脑中一时间涌来不知多少的污言秽语，但碍于褚藉的份，只能将秽语吞于腹中，将语气缓和下来：“不可妄语，且不说你言语冒失易被有心之人利用，单是扫平蛮族、平定漠北这两句，就已经是祸国之论了！”

路夫猛然回过来，额上已渗汗珠来。他此时又气又惧，气的是今日竟被褚藉接连撞了两次，若是传了去，只怕他在太学府那帮儒生面前更加抬不起来；他惧的是褚藉小小年纪却满脑装的都是杀伐，如果任由他这思想蔓延下去，恐怕在不久的将来褚藉就会首异了。

褚藉一愣，他自然知夫在用激将法，但他不能不让自己中招：“没什么不敢说的。我只是说就算是死在成为英雄的路上名垂千古，也好过像夫一样缩首畏尾没人记得的好！”

褚藉这时也不再有什么顾忌，站起来朗声：“但先生刚才说的，学生不敢苟同。那休朝皇帝刘祯从蛮族手中夺回中原。如果没有五征草原伤蛮族元气，中原怎么可能稳固。他的国家虽然只有短短的二十三年，却为恢朝奠定了国本，此等作为，正是英雄所为！”

多少年了，他背负着被太学府讲师嘲骂的名声兢兢业业，为大熙培养了不知多少优秀的藩王大臣，今天却被褚藉这小当众羞辱，这气他怎么忍的下去？

路夫因教授过皇帝地位更是人一等，就连当今陛下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的叫上一声夫。

褚藉便又低下了，好像刚才说平定漠北那些话的人不是他一样，路夫看着前这个略微瘦削正低着的孩，不禁有些惭愧——自己了大半辈的讲师，今天竟被一个孩吓冷汗来，在小辈面前几乎失了礼仪，“作为皇，你有这样的志向是好的，但切莫用错了地方追悔莫及啊！”

路夫轻轻地笑了，那是一抹极其轻蔑的微笑，是一不属于素养极的儒生的微笑。那抹笑意烙刻在褚藉的心里，直到十几年后他依然记得。路夫睥睨着褚藉，睥睨着允明皇帝最小的儿。他从未觉得自己的形这么大过。这一刻他凌驾于所有人之上，“怎么？敢不敢当了？”

“没什么。”

。虽说在座的都是些王公贵族弟，往后荣华富贵自是不愁，但在大熙的军制面前，想要成为将军则无异于登天！他们尚且不行，更不要说褚藉这个贱了。

“方才夫所言，学生谨记，但……”

褚藉听他说完，又慢慢的抬起来。

路夫愤愤的回到讲桌旁，案台下的戒尺来，一众学生如风麦浪般跪下。

大熙自建国以来一直奉行尊师重的传统，即便是皇亲国戚在讲师面前也不敢随便造次，都要摆一副乖学生的样来。

褚藉喜低着，这是个人尽皆知的习惯。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十几年间他不断遭受欺凌所形成的自卑心理，事实上他只是喜低，仅此而已。尽他每天都被欺负，但他从没向那些欺负过他的人低一次，相反每次和他们相遇他都会把仰起，只留下两个鼻孔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