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大殿都在淮王的气势中沉默，淮王借着怒气把平时不敢说的话全都说了来：“我们不打是为了百姓安定，可如今我们打才能得到真正的和平。如果陛下不愿意兵，那么臣弟只好带着自己的三万兵去漠北和白利钦决一死战了！”

明帝了门，立刻将手中满是汗珠的扳指在地上摔个粉碎，回看着一众太监只是远远的跟着，怒气腾地一下又升了起来：“来人！来人！”

允明帝的脸更加难看，略有些皱纹的脸上像个霜打的茄，他摘下手上的玉扳指狠狠攥在手心，用这方式掩盖怒气。淮王可以发火，可作为皇帝的他偏偏不能在这个时候发作，淮王行为再悖逆，毕竟还是为了国家，倘若因此而责罚了他，以他在军中的影响力恐怕会是个麻烦。

“陛下，臣弟一心为国，未曾想过悖逆，但错了就是错了，若陛下因此治臣弟的罪，我也绝不为自己喊冤。”

允明帝已是气到了极，却只是冷冷：“众卿这是什么，莫非要不成？”

在陛下的面上忍了，想不到在这么重要的国事上你还是不忘给我使些绊！”淮王手指着跌倒在地的赵元培杀意浮现，“你懂什么？如果我们坐看白利钦壮大，等他一统草原六后挥师南下，那才是真正的社稷倾覆，生灵涂炭！”

那时的他年气盛，接连不断的说他心中圣君的模样，先帝只是笑笑，不置可否。直到他离开的时候，那位如风中残烛般的老人才打起神淡淡：“为帝者，最重要的是平衡……”

大殿上立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一片沉默。

“朝堂之上，殴打朝廷命官，迫陛下下旨，甚至还意图私自兵，这些事任何一件都是悖逆的大罪啊！请陛下依律治罪！”

三十余年过去，他终于明白也到了先帝的遗言，尽这样让他失去了很多，但他不后悔，天下人对他的评价足以证明他是个确确实实的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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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允明帝怒极反笑，群臣心中皆是一揪。

果不其然，吏主事谢章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嘶吼到：“陛下！陛下！臣要弹劾淮王悖逆！”

那是大约四十年前，还是太的允明帝奉命去天牢提人犯，却被一名二品官员挡在了天牢之外，就在一起去的人都觉得此次要无功而返的时候，允明帝直接一刀把那名二品大员剁了两段，还成功地将他和要提走的死囚画上了联系。

谢章蕴一说完，众臣中清一派极有默契的跪在地上齐呼：“请陛下依律治罪！”

淮王也不畏惧，回看去时，正遇上谢章蕴凶恶的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一心为国，好一个一心为国啊！”允明帝站起来，笑的更冷，“朕已有言在先，今日一切无罪，众卿可是记不好？至于漠北一事，让朕回去好好想想，退朝吧！”

他手中的力气渐渐小了下去，他等待下一个反驳淮王的清党人，他相信一定会有。

明帝心中明镜一样，故作疑惑：“哦？不知淮王了什么悖逆之事？”

他还记得登基的前一天，已病膏肓的先帝把他单独叫到寝里问：“你觉得怎样才能一个好皇帝？”

不远的带刀侍卫和跟在后面的太监女全都跑过来跪下，允明帝指着刚才不敢过来的那群太监仄仄的下旨：“全死！一个不留！”

允明帝撂下这句话，也不等群臣行退朝礼就走了大殿，旁的太监不敢向前，只是远远的跟着，谁都能看的来皇帝此时心情很差，都不愿意去碰这个霉。

殿下群臣跪着、站着、趴着的都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坊间传闻：不怕允明帝叫，就怕允明帝笑。明帝一叫，不敢睡觉；明帝一笑，生死难料。若是被允明帝臭骂一顿，担惊受怕一整夜，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但倘若怒了龙颜允明帝依旧乐呵呵的不计较，那此人就可以代后事了。允明帝在皇位上坐久了，太久不自己的獠牙，几乎让人忘却了他皇时的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