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白眉一皱，思忖：“倒是极为耳熟。”

“那你又是谁！”

张宾丝毫不惧，坦然一笑，说：“我自知罪孽重，但不劳殿下动手，老朽如今已是回光返照之际，可否听完老朽的将死之言？”

司白瞧了瞧脸铁青的张宾，心想倒也不妨听听原委，冷哼一声，收回了御衡白。

“老朽十六年前曾于赵国诈死。”

“区区贱名，不提也罢。”

又听张宾一脸神秘的问：“羯赵国势之冠绝天下，中原诸侯无不俯首，而石邃却以皇太之尊，率区区数十人平州腹地，殿下，想知他所图为何么？”

“不错！”

“我那些什么！”

张宾悠悠说：“中原沦陷，神州陆沉，司氏缩江东一隅，原因何在？天下自有公断，殿下也是心知肚明！堂堂大晋朝廷，上有皇室骨相残，下有臣工尸位素餐，黎民百姓鬻儿卖女不得安生...”

“娘的，不料你竟如此啰嗦！”司白咒骂一句，手中长刀却未再举起，张宾所言句句敲在了他心窝里，但是依然嘴，“石逆既如此英明，你为何还要诈死脱？”

“不怪殿下惊诧，石王待我甚厚，恩荣礼遇当朝无二，我为何要诈死？又为何会现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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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人摇了摇，叹：“我若不表明份，待会所讲之事，殿下也未必能信，罢了，殿下可曾听过张宾一名？”

司白一阵沉默，抬望向老人，忽然噌的了起来，指着老人问：“右侯张宾？”

“我只想将你这旷古汉贼千刀万剐，以我大晋列祖列宗在天之灵！”

司白脱而：“怎能不想！”

老人淡淡：“不错！”

司白又是一声喝问：“羯狗爪牙，旷古汉贼，右侯张宾！?”

“狗贼！竟让我遇到你！”司白目凶光，却又觉太过匪夷所思，“老人家不是戏我？”

司白晒笑：“老人家糊我罢了，以石邃份，却对你如此着意，你必不是凡人！我只是不知，燕地偏远，究竟藏着何等人！”

司白听闻他诈死隐情，震惊之余心里却是骂了句贪财小人，同时也好奇究竟是何宝，让张宾诈死之际也不忘偷盗带走。

“便是为那宝！”

张宾见他不为所动，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老朽遗言，或能对殿下有些用呢！”

张宾叹了气：“石王自是英明，奈何羯人一族凶残成！非我族人其心必异，这想法，胡人与汉人一般无二！石王在，中原安，石王一旦撒手，中原必成炼狱！我悟得此理时，为时晚矣，中原再现炼狱只是早晚之势！我便横了心，仗着石王信赖，也是机缘巧合，盗了他一个心腹宝，诈死隐居。”

司白却是嘿嘿一笑，咔嚓御衡白，着老人脖，杀气腾腾说，

“罢了，殿下息怒，你既不愿听，我便不说了。而石勒乃一介隶，以十八骑起家，南征北战抢了大晋大半残破江山。其求贤纳谏，减租减刑，治贪治腐，劝课农桑，可谓励图治！石王虽是胡人，又有何妨，既能安抚百姓生息，又能尊儒重礼，一代明君不过如此，我辅佐石王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