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呼喊连天，他不知司白驰援已到，反倒觉得句丽攻势渐猛，而自家防线越来越松，同袍厮杀声渐来渐弱。

粮仓前的路纵然宽阔，却也不够了建制的步卒拥堵，而黑暗更加助长了慌。这些句丽兵将已经丝毫没有了先前破城时的骄横，如羔羊般任由司白骑队收割命！

成演哪里能知，司白仗着左矩相珠胎的妙，纵然是在暴雨中的黑夜，也将战场态势一览无余。

而镇北牙营却恰恰相反，原本仅凭一杀气吊着的战意顿时飞灭，近乎一击即溃，四散而逃。

“统领，快撤吧！”

他心思一横，提起最后一丝力气，便要冲营门，此刻他已经放弃防守，乃是一门心思求死，只想多杀两个贼兵而已！

忽明忽暗之间，裴山望着此时的战场，不由得目瞪呆！

突然之间电闪雷鸣，一闪电如蛇般盘绕天际，蜿蜒直下，终于打破黑暗，照亮战场。

败成这样，神仙难救！

威震北疆十数年的镇北牙营，一日夜里，间接连两败，竟在他成演手里生生折去近半，他如何能向大都督代！？

他已经发现，这支忽然杀撞自家大阵的队伍并非横冲撞。 [page]

四都是镇北牙营溃兵，也就仅只营门前一建制还算完整，整个镇北牙营已经七零八落。

百余人借着闪电亮光团聚在裴山四周，杀营门，逆着镇北牙营兵锋推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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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能听见肩而过那敌骑嘴里喊的号令。

他心若死灰，如丧考妣，算上白日里损失的六百余骑，他麾下镇北牙营左军几近全军覆没！

虽有闪电不时照亮战场，但成演此刻已无力收拢大军，只因他每每刚要聚拢阵型，便被那支汉人骑兵恰到好的赶到打破，最后只能任由那队汉人骑兵席卷溃兵。

胡蒙的么？绝无可能！

裴山在营门砍翻了一个句丽军卒，已是疲力尽。

可当他瞧见那队骑兵正朝自己方向攻来时，便再也不敢逞，只得丢下溃兵，朝城东撤去。

虽然看不清四周形势，但裴山知，粮仓被攻破就在前，自己已是无力回天了。

“杀贼！”

“这便代在这了么？但愿殿下吉人天相！”

轰！轰隆隆！

裴山所绝逢生，自然士气大盛。

不只是他，不论镇北牙营还是徐杨营兵将，无不呆在当场——一支汉人骑队如黑暗中的狼群，正左右冲突撕咬着句丽大军。

而那队汉人骑兵在击溃后军和中军后，已然调整阵型，正夹着风雷之势狂攻而来。

而且司白临阵又灵光一闪，想这么个看似呆板，却既简单又实用的法。将队束笼成阵以用冲杀，本意是死当活医，没成想效果竟是奇的好。

尽周围亲兵苦劝，成演只是咬牙不撤，他心里愤懑不平，自己堂堂王族弟，素以知兵为名，这般模样如何去见仲室家小儿？

“殿下，是你么？果真是你么！”裴山老泪纵横，混着雨在脸上分不来。

今天有了第一个更，心里非常兴，第一个更怎么也得给办了！

营门前的镇北牙营军卒终于看明白了战场形势，自家兵已经大败！

可这般大雨黑夜，敌人是怎么到调度有序，又是怎么攻伐到位的？

咔嚓！

“仲室将军已占据东城，还望统领速与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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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那个在闪电中忽隐忽现，大杀四方的赤甲将军，成演一腔愤恨只化作四个字：司小儿！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伸手不见五指的雨夜，那队骑兵竟能攻伐无碍，莫非有鬼神相助？

他能到自己大军正在削弱正在溃散。

成演也是久历军中了，这等情况既然无法调度队，那就只有一个办法，朝前冲！战而已，拼了！

又是一闪电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