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倒不是不能降，慕容鲜卑素来和羯赵暗通款曲，只是，自称悍勇无双的慕容家铁血汉若是谈这降字，未免有些丢面！

司白回：“就是乌壳而已，满刻了一些鬼画符，被阿苏德拿去了，说是先贤文字，打算送给贺赖跋的，你知，他兄弟俩对虫鸟古篆之类的东西很有造诣！”

裴山叹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羯赵占据中原十州之地，而咱们毕竟只守着边陲一隅，弓没他，没他快，甲没他，矛不如人家锐，更别比兵多和粮足了！唉！”

杨彦附和：“我家在石津与羯赵一海相隔，常闻往来商人提起羯赵军伍锐，且不说号称天下第一军的龙腾中郎，单是羽附羯赵的羌氐二军便不容小觑，羌军似狼，氐军如虎啊！”

“不想羯赵竟遣来了龙腾中郎军，”乐格勤愁：“这只军我是知的，咱们平日虽然自负慕容铁骑悍勇无双，但真要同羯人百战雄师一比，差了不止一大截！”

司白也笑：“激一激钊便可，的太狠，万一巧成拙，不是咱们本意！”

“打不过还不降么？听闻羯狗传檄而定三十多城！”司白继续说。

裴山微微皱眉，这个端木二学一煞气较之前更重了，既然连死人都没放过，活人更不会少杀了！裴山不知的是，司白送给钊那二十个脑袋，全是二学一人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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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山悲观叹：“是降是战，咱们几个说话哪里算数，此刻的棘城，战和两派怕是早已打破了！打肯定打不过，守也未必能守住，降了或还能当个一方诸侯，你看羌人姚弋忠、氐人蒲洪在羯赵不就混的风生起么？谁知大将军会如何决断！可若真降了，真不知咱们一路战到如今，图的什么！”

二学却不服：“镇北牙营和乌巢枭兵不也号称锐之师，结果呢？将军们怎么如此畏敌如虎！”

裴山随即叹：“我一直在试图联络棘城，但羯赵大军堵在榆林川一线，斥候本过不去，棘城方面始终音讯全无。只知榆林川那里是龙腾左司带着氐人和乞活兵，怕有三万之众，随时可以东！我哪里敢去招惹，探了两次，只得作罢。”

“只是害的二学又掏了一座坟！”

冲旁边的端木二学问：“哎，二学，他老祖宗叫啥来着？”

阿苏德闻言却是神情一黯：“许久不见二哥，不知棘城可好！”

如今平郭战事已经明朗，一直观望的羯赵大军随时可能侵辽东，打不败羯赵二十万大军，所有生死，都是为他人嫁衣！

二学一煞气噌的蹿上来，当场便要回骂乐格勤，却听旁边有人嘿嘿一笑，乃是司白坐在那，正抖着，看着闹。

端木二学冷哼：“我与你说了八遍！句丽话你若是记不住，换成汉话，叫朱蒙，不瞒裴帅，那坟便是我带人掘的！”

此言一，可是大不中听，当场便有人不愿意了。

“还有乞活军，”阿苏德也苦笑，“这支兵从永嘉年间一直打到如今，常年征战不停，天下军啊！”

提及棘城，众人都沉默下来，破了都能如何，救了平郭又能怎样？羯赵二十万锐在家门磨刀霍霍，正围困着慕容基！

“不知大将军降了没有，”司白笑呵呵的说，“若是降了，咱们从句丽贼手里夺回辽东，倒真是与羯狗立了大功，不知可有赏银！”

乐格勤被说的恼了，瞪了二学一，张便训斥：“你懂的什么！”

“哦？这可是奇了，什么壳？”裴山也来了兴趣。

朔朗恼：“那是因为封老贼作！”

“娘的，现在不走，等着被拿去献俘么？”司白又叹了气，似乎真的是意兴阑珊了，“我也算对的起慕容鲜卑十六年礼遇之恩了，明个就收拾行李，我回建康去！小彦还要劳烦你送我去石津，与我备条大海船！你们愿意降的就降，想跟我走的呢

裴山这番话说的极是在理，司白闻言眉一拧，似乎极不耐烦，索翘起了二郎，竟带着几分怨气说：“大将军他若有降心，慕容鲜卑纵有铁骑数万，又有何用？嘿，你们尽去那风生起的诸侯，不用我，我反正是把人家皇太得罪狠了，一定不容于羯狗的。”

“我不得给他掘个遍！只恨时间！”

众人似乎早习惯了二学的煞，竟是浑不在意，朔朗在一旁打趣：“哪成想句丽贼如此穷酸，老祖宗的墓地里竟仅有一堆破壳，还当宝贝似的封在棺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