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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久了，大家也便忘了石闵，想必石闵自己也忘了自己。不曾想，这个天王养孙，此刻却为了乞活军大首领重伤了龙腾中郎重将！

“哈哈哈！你倒不傻！过来，我有话代你！”孙伏都俯下，朝渊该说。

“打败仗会吧？跑路会吧？”

渊该琢磨：“大单于既夺了你兵权，接下来势必要清理左司了，唉，老渊我也是倒霉，偏偏招惹了小曹郡主，凭白给大单于送上把柄拿！”

孙伏都冷笑：“哟，渊大都督也会动脑了。”

孙伏都森一笑：“你非得给他机会么？”

“办事不利，大单于一样会要我脑袋！”

“天王还是重督司的，你是躲开了，我这却如何是好，打鲜卑人倒没什么，可辽东只有一个，说不得要与氐人起争执，左司这把刀，督司最清楚，但凡动用起来，便是要人命的！哎，”渊该言又止，想了想才说，“我只是担心前给人完力，过后便被人给卖了！他们兄弟俩争来斗去没什么，最后如若算账，岂非要有替罪羊？”

渊该一个激灵凑上前去：“督司救我！”

渊该吃了定心，嘿嘿一笑：“督司就瞧好吧！”

渊该叹服：“到底是君冢执秉，督司这心计手段，当朝无二啊！”

“督司忘了那崽何？亏得天王待他视如己！养不熟的白狼！究竟没忘了自己是个乞活贼！” [page]

“恩？督司明示！”

孙伏都这才恍然大悟，不由得捻起胡须，当年先帝讨伐乞活军陈午，降得一个少年悍将冉良，因其才，赐姓石氏，让天王石虎收养，石良早逝，留下一石闵，小字唤作棘，平日里都是同羯赵王孙贵胄厮混一起。

“督司竟还笑我，”渊该一脸愁容，“大单于同河间王势如火，氐人是死心踏地跟着河间王的，而乞活军又是天下军，你说大单于会不会借这个机会，拿我脑袋去讨好乞活贼？”

“蠢货！”孙伏都瞅了瞅左右，压低了声音，“大单于真若代过分的差事，你就非得办成么？”

孙伏都不知石邃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他一边主动上前敬酒，一边瞧着石邃暗自冷笑，你慢慢折腾吧，恕某不奉陪了！

“属下不懂！”

“征前，大和尚就预言福德在燕，燕不可伐，大执法也说时机未到，区区慕容不值贸然动兵，天王偏偏不听，压着大执法一番谋划！晋军在荆襄是有大手笔的，荆襄乃天下咽之地，万不能有失，天王自然也是知轻重的，现在恐怕是后悔了。依我看，此番征讨慕容鲜卑，多半要无功而返，越是这时候，只要不是大过失，犯小败小错，包括天王在内，大家面上反而都好看，你放机灵，要见机行事！”

孙伏都两手一摊：“其实他的心思也不难猜，仗着司氏前车之鉴罢了。不过人家父兄弟间的事情，咱们这些鹰犬的，有多远便躲多远吧，此番回去面觐天王，少不了又得接下一通雷霆之怒，哎，两受气！”

孙伏都又是一声冷哼：“把左司全须全尾的给我带回来！但有折损，我打断你狗！”

我让手下一直盯着的，还有假！伺候的如同自己老娘，我瞧他对天王也没这般殷勤劲儿！”

渊该犹豫：“他同河间王都对辽东志在必得，两兽相争必有一伤啊！督司，天王已明令咱们回师，大单于赖着不走怕是不妥吧？”

孙伏都听闻小曹郡主无碍，着实松了一气，渊该的脑袋算是保下了，不禁又叹，这天鹅到底是没人敢吃！但他仍是惊奇：“纵然为救小曹郡主，棘也不该把你打成这样啊，他该不是得了失心疯？”

渊该神一亮，拍赞：“督司明！”

而石闵已然侍立在石邃后，想必已经将小曹郡主的事情告知了石邃，只看蒲家三郎开怀畅饮的模样，石邃这个人情必然送的很遂人意了。

“有意思了！”孙伏都若有所思，“乞活军明里奉我大赵号令，骨里实难驯服，如今又贴上了河间王和蒲洪，棘所为虽有蹊跷，难保不是大单于那里动的心思，这事你不要四张扬，我自私下告与天王。”

孙伏都返回石邃大帐时，酒宴已经开始了，宾主尽！

孙伏都摆了摆手：“至少现在他还得用你掌兵左司，我若没猜错，他只是借此敲打你，你就留在此给大单于卖命吧！”

孙伏都附耳悄声说：“宁可吃糊涂败仗，也绝不可办糊涂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