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白望着裴开，神情有些异样，呵呵一笑：“我问的是给我什么条件！”

司白瞥了裴山一，默然：“走。”

大战之后，慕容鲜卑疲惫虚弱已极，偏偏周边又是群狼环伺，慕容皝急需用大胜羯赵的赫赫武功，威慑环伺的群狼！而立下如此功勋的当世名将，替慕容鲜卑撑起威风门面的那个人，已经是慕容恪了，容不得司白争回去。

“差忘了，你家也是信的，哟，这么一算，咱们燕地信的人家还真不少，连我这院里的几个刁婆都虔诚的很，听说有人从你府上领了金，接着就捐了香火！”司白顿了顿，又问，“怎么着，听这意思，大将军也要遣使贺？”

司白见裴山面难看，知他也是心有不甘，不想他难堪，便引过话茬问：“你们与我说这些什么，难不成我也得去贺上一贺？”

是受益终了！”

“借着棘城一战，慕容鲜卑总算是熬了，天下诸侯无不看慕容一，大将军以阿苏德为贺寿使，去成国展宣威仪！”裴山忽然顿住了，只见司白那双金白眸正若有若无的瞟着自己，他面一，怎么也说不下去了。慕容鲜卑能有今日风光，全赖司白纵横捭阖力挽狂澜，但这足以炫耀天下的功绩，却被慕容鲜卑以秋笔法，轻飘飘的掩了过去！世人只知慕容恪两千铁骑大破羯赵十万大军，却是不想这十万大军难是纸糊的，能给慕容恪说破便破么？！

“嘿，倒也是！”司白面无表情的笑了笑，下情形，走慕容是最好的选择，但让他灰溜溜夹着尾回返建康，他实在委屈！

这是要司白认下慕容鲜卑的夺功之举！ [page]

“什么？”裴开一怔，随即苦笑，“殿下可真不是个好伺候的啊！是老臣疏忽了，不过殿下也知，大将军不是吝啬之人，总该有些仪程相赠的。”

但裴山对这些却是无能为力，他知慕容鲜卑是绝不会容忍晋室王公手平州军事，而面对石破天惊有鬼神奇才的司白，慕容皝甚至动了杀心！司白现在于何等如履薄冰的险境，裴家比谁都清楚！

“殿下，”裴开轻叹一气，“殿下所为，臣都知，臣心亦有不平，但殿下需听臣一言！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殿下何等聪明，岂能看不来，这慕容鲜卑，殿下是待不住了！不如借此蜀良机，正好与朝廷使者接洽，一同回返建康！”

“大将军自然不能拿殿下如何，”裴山平静，“只是父亲以裴氏满门命替殿下担保，阿苏德、阿六敦、朔朗乃至乐格勤，都是以死相保的，说信的过殿下。”

“回建康？”司白长长吁一气，果然如此，裴家到底是把这条路争下来了，他静静问，“什么条件？”

裴山却没他爹那好涵养，直接了当问：“殿下到底是走，还是留？”

“那就成，现在可不比咱们以往敲诈勒索，你且收一收算计吧！能保住命算是不错了！”

裴山说的轻松简单，但背后涉及战后平州各方势力的博弈，凶险更甚战场！

裴开正容：“平州毕竟只是一隅边陲，怎殿下龙凤之姿？建康，才是殿下一展宏图的地方啊！”

“不过呢，在棘城我自然服，但嘴在我上，一旦回朝，便是胡言语，大将军又能奈我何？”

裴开正说：“大将军念殿下大恩，没有任何条件，只要殿下回朝后，守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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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幸，司白以朱厌表字自污，裴氏一族上下攻关，借着城中忽起的异闻，才得以另辟蹊径，是将司白保了下来！

司白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了，暗一句，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