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竟有此事！”慕容恪闻言大惊，旋即疑惑，“可是，未闻凉蜀之间还有藩属关系啊！”

“是了，”司白慨，“要么羯赵同意，要么成国同意，否则有路也走不通。说来也是难为凉州了，如此这般艰难，当年竟也能遣使朝，其间辛劳不问可知。”

“这就是老夫要说的了，为了通使朝觐江东，你猜西平公是怎么让成国放行的？”贺兰蔼说起当年张骏所为，便在六年后的此时，也还是控制不住钦佩和激动，他又了一盏酒，方才沉声，“以堂堂凉州之雄壮，称臣纳贡李氏成蜀！”

“说的好！书竟然是这样读的！”竟是一旁的慕容恪一声叫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杯我敬殿下，为将者自当熟知天文地理，恪甚钦服！”

“莫说一件，十件百件也必当竭力而为！”能还司白一个人情，贺兰蔼自然求之不得。

司白看了看慕容恪：“阿苏德，你来说吧。”

“殿下都走过？”贺兰蔼大惊，他原本只是打了个开，顺势一问，没想到司白竟说的分毫不差。

“书中倒不是专门教人认路，”司白笑：“古往今来，秦楚之争，魏蜀吴之争，大底便在这片山之间，我朝开创之际平蜀攻吴也离不开这几条路，文献典籍看的多了，虽未至实地，却也能了熟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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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中却隐有不信之意，暗老该不是喝醉了胡言语吧？那凉州张骏再是礼敬，又岂能迎到边上？

慕容恪惊讶：“久闻凉州张氏父忠贞朝廷，今见大都督称赞，乃知传闻不假。”

司白几乎击掌而喝，端起酒盏，连饮三杯，大赞：“那张公说的好！特使尚且如此忠义，何论西平公？！”

司白回：“那怎可能！幼时倒是走过武昌襄武关一线，从关中转棘城，至于其他的，都是书中所学。”

贺兰蔼不解：“书中？有这样教人识路的书吗？”

贺兰蔼嘿嘿说：“当时成主李雄兴之余，问西平公的特使张淳，说凉州地险要，凉州大纵横天下，当此世，何不也学成国李氏，称帝自娱一方？”

慕容恪说：“虽借凉州，但慕容与凉州实无往来，贸然前去恐有不妥。贺兰素与凉州好，烦请代送通关书函一封。”

司白：“这个自然知，一是径直南下纵穿蜀中，一路沿江而下，过了夷陵便抵武昌，再转去建康便可。二是走汉中，经上庸，丹江抵襄，再顺沔一路南下，便可至武昌，这条路却是绕的太远了。要说来，其实也有第三条，便是转关中，走蓝田，武关，便至中原了，再回向襄，也是一条路，不过只要人不傻，该是不会这样走。”

“二位且先听我讲一事，便知西平公心意。”贺兰蔼仰了一杯酒，缓缓说，“二位都知，凉州同建康之间远且险，仅有两路可通。”

贺兰蔼顿了顿，继续说：“那李雄听了张公的话惭愧不已，说他李氏祖上也是晋臣，被时势推到如今而已，又与西平公定誓，倘若有一天晋室能收复中原，他李雄必定率众归附！这般情况下，李雄哪还有脸受藩？凉州称藩之事也便不了了之了。”

司白慨不已，又饮尽一盏酒，大呼：“纯臣张公！壮哉，西平公！”

客气，当即说：“哈哈，其实下便有一事相请。”

司白问：“那特使怎么说？”

“你二位是不知，张氏四代镇守凉州，保凉州数十年平安，富庶兵，百姓安居乐业，无不归心，说句僭越的话，只认西平公，何识司氏？但凉州上下曾谏西平公仿魏武晋文故制，登基称王，西平公拒不允，但有谏者，无不罪，说非是人臣之为！”

“不过话说回来，殿下和四将军也是多虑啦！凉州虽然远隔江东，但数十年来恭奉大晋正朔，西平公世代忠良，自谓朝廷屏藩，若知殿下和慕容前往，必然姑臧十五里，不，五十里，就算要迎到我贺兰地界来也未可知！”

贺兰蔼似懂非懂，看着慕容恪哦了一声，转：“纵然有路，别说过去仗打的勤，哪怕是现在，也是很难走通的！”

同是藩属，代国早已称王，慕容亦有称王之志，凉州张氏绝对是大晋纯臣！

“特使张淳说张家累受晋恩，仇耻未雪，只知日夜枕戈以图开复中原，报效皇恩，何能自娱？”

“哈哈哈，包在老夫上了，只把书函于我，明日快送去姑臧便是！”贺兰蔼拍着脯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