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

“参见法座！”

面对突然的打断，孙伏都没有一丝不悦，瞬间神情肃穆，啪的立正，然后同衅督一起，朝那声音的方向，单膝垂首跪拜下去：

原来先帝石勒时期的君营分属四执，执法掌度，执秉明礼，执衅谍刺，执念监察，四执无分低前后，只看先帝信赖倚重。执法张宾在先帝石勒面前乃是当之无愧第一幕僚，便在执法之前冠以大字，以大执法之尊统摄君营。

那黑衣人除了一声冷哼，竟还是一句也不回应，孙伏都只当他也知羞愧难，啐了一骂：“废！”

石虎知，除却军队兵，君营乃是控制朝堂和江湖的最利兵刃，其刃之利，甚至过军队，故而对君营的倚赖更胜石勒！他自立之后，改君营为君冢，以大执法统御诸执，而本任大执法更是绝代人杰，既替石虎参定军国大略，又以超常手段震慑朝野，其地位之尊，更甚国储！

“我再问你一事，”孙伏都压心怒气，“什翼犍联合司白和慕容拿下拓跋梁盖，你们为何一消息都没有探悉？我不信他们这番谋划如此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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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从暗移到近前，面一张亚圣孟的老儒面，整个人覆盖在硕大的黑漆斗篷之下，虽不见真颜不真，听那声音，确是女无疑了，正是君冢大执法！

那黑衣人明显一怔，冷笑：“不愧是秉督，确也有几分能耐，只是这换人与否，是贵能妄言揣测的么？！”

孙伏都暗叹，法座竟也有择人不当的疏忽！但君冢似寒潭，衅督人选，不是自己能妄加置喙的。

“何言大败亏输？”

孙伏都倒冷气，这话一语双关，既有执衅早已探明对方谋划之意，又暗指是奉大执法钧旨不需通报执秉，自己贸然询问，恐有擅权之嫌！

张宾暴毙之后，一度以大执秉程遐代君营，但程遐之能远逊张宾，君营日益式微，渐被时为中山王石虎染指控制。以致先帝病膏肓之时，石虎垄断朝堂无人能制，大肆剿杀先帝余脉并最终篡位自立天王！

一个清脆如风铃般的声音打断了孙伏都。

但这个黑锅，他却不能自己扛下，只能继续指摘：“某今次乃是负天王和法座之令，坐镇盛乐统摄代国诸事务，你既担耳目之责，却令我耳目闭，以致大败亏输至此...”

黑衣人终于忍不住说：“执衅事只奉法座钧旨，勿须执秉指手画脚！该你知的，自然会告诉你，不该你知的，你最好也不要问！”

然而君营改易君冢之后，除了孙伏都为首的执秉算是在明里撑个门面，诸执行事愈加诡秘。以孙伏都份之心，亦对其余各执动态全然无知，如今也仅是凭心计揣测执衅首领换了人，至于是何时换的人，此人又是谁，除了大执法和衅督本人，君冢上下，想必谁都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