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白虽然语焉不详，但蔡谟心里透亮，总算明白了慕容鲜卑为何突然送回质，这样的质谁敢留在边？

时人赞曰：江淮有于，方得无虞。

蔡谟叹：“前夜才收到的密报，提及了殿下赫赫功勋，着实难以置信，所以臣不得不亲自向殿下求证。”

咦？

继问守何，侯默然，竟泣曰：武烈门前一小厮。

司白吃了一惊，应允慕容鲜卑的事情，司白并不打算反悔，也反复代属们嘴，但如今看来，世上真是难有不透风的墙啊。

“让太常见笑了。”司白让着蔡谟坐下，惭愧，“这个墩货！我早晚好好收拾他！”

“殿下过谦，臣万万担待不起教诲二字！”

“臣懂。”

蔡谟看着气急败坏的司白，却忽然正说：“血战棕衡庄五昼夜，死守平郭东城不失一寸墙的悍将，岂是墩货？”

——《晋书·列传·于度》

“前夜才收到？”司白脱而，心中一晒，萧关城他都犁完一遍了，朝廷竟才刚刚收到棘城战报，这要是行军打仗，如此迟滞的谍报如何堪用？

其实于肚儿这话倒也不假，司昱来过一次，桓温来过两次，都是匆匆来匆匆去。

蔡谟的一片好意让司白心中一，他呵呵笑：“是的，多谢太常教诲，我日后一定再客气些。”

“朝廷的谍报是够拖沓的。”蔡谟脸上一红，惭愧，“不瞒殿下，燕地谍枢在大战中被人趁隙摧毁，裴公亦遭慕容皝猜忌，海路也被赵国封锁了，不论明暗，朝廷与燕地的联络都断了。这份密报还是辗转凉州传到成都，亏的我在此，不然何时能传回建康还是未知数。臣看了密保既惊且怒，实未料到，慕容鲜卑竟敢贪天之功！”

司白笑：“哈哈，这有什么！世事哪有两全，我吃用人家十六年，临走还受了人家一营锐，拿人手短嘛！”

“殿下那营亲卫，便是放在东军和西军中，也是类萃的锐之师！像于将军、熊将军和仲室将军这样的人才，怎能屈就杂役琐事？殿下务必好生笼络他们，切不可再如刚才那般随意折辱！臣稍后便安排杂役仆人过来侍奉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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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能送质平安归来，慕容皝倒是厚人了。

注：于侯善守，天下无双，素镇淮南，北人不得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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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谟：“臣执朝廷谍探，只对陛下一人负责，这份密报哪怕是涉及殿下，但殿下自己也是无权查看的，何况他人？只要陛下同意，这份密报不会再有第三人看见，臣也自当守如瓶，只是却委屈了殿下，这般赫赫功勋竟要拱手让与他人。”

七十寿，朝臣贺，或问侯之夙愿，侯笑曰：愿常守。

未待蔡谟说完，司白一揖，打断：“裴家对我恩重如山，慕容鲜卑也待我甚厚，我属下也尽是燕地人，我既能平安归朝，便也允诺慕容皝不提燕地旧事，其间苦衷想必太常能够理解，还望朝廷成全！”

蔡谟听了更是羞愧，他岂不知这是于肚儿的故意揶揄？不禁暗叹大家竟不约而同的和昌黎郡王生分！

“笑话！若无殿下......”

可这能怪谁？太白经天，太白不去，刀兵不断，传了十几年的凶象，谁能真的没有芥呢？

蔡谟听司白提起那一营锐，悉心叮嘱：

总得想个法让庾亮通才是，但却是相当棘手！

司白倒觉无所谓，呵呵一笑：“追剿羯赵败军是慕容恪带的兵，密云山大败羯赵也是慕容恪的功劳，何来贪功之说？”

他中光一掠而过，挠了挠：“太常是刚知的，还是早就知？”

看着泰然自若的司白，蔡谟不禁叹息，晋室了司白这等英杰，是祖宗终于显灵了，这是百年福泽修来的，竟因一些谶讳之说而不容于当朝权贵，可惜可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