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殿下！”

裴山哈哈一笑，冲着谢安问：“我一个拿刀的人，尚要顾忌主公那妇人之仁，安石是读圣贤书的，却只知效仿他的霹雳手段，你我是否颠倒了呀？！”

裴山接着问：“是呀，妖从何来？”

谢安和仲室绍拙相视一，二人一顿，异同声：“襄事了！”

裴山了：“知我者绍拙。”

“你当这是句丽？是都山城？”裴山一哂，端起仲室绍拙的手臂，引着谢安手指，从襄对面朝东一绕，沿着汉东岸一直南下，定在了石城之北。

况且裴山也给这俩人上了课，拧了一把弦。这一仗要是打输了，躲到武昌也未必能保全自己，世里只爬不会有好日的。但若能熬过这一仗，乘着当今皇叔的东风，他俩便是彻底翻，飞黄腾达指日可待的！

“嘶...吁...”

“不止这百万难民的原因，”裴山笑呵呵的突然问，“算来西军突围也有许多日了，但为何仍是不见羯赵一兵一卒南下？”

仲室绍拙探上前来，望了望谢安定在樊城的那手指，果断的握住他胳膊，朝下一带，定在了与襄一之隔的汉北岸。

“这可能么？”谢安神情有些怪异。

“胡想什么！能到那去么！”裴山蒲扇般的大手在仲室绍拙前一晃，让他那双已然狂起来的神停在了洛城前。

了兵力，现在每人麾下都领着五千兵，实打实的统兵大员了。

“终于回来了！”仲室绍拙和谢安同时望向裴山，“咱们现在想走也走不成了。”

“可是，可是与江东千万丁比起来...”

“明知我们说的对，偏偏反其而行，我实在看不明在何！”谢安一坐下，连连嘘声摇，他真是没有办法了，只怨司白留了这么个棘手老辣的人守老巢，到来反断了自家生路。

“报...”亲卫闯厅中，“北面五十里发现大西军溃兵，后有羯人铁骑追杀，斥候尚未探清羯人兵虚实。”

此际能影响赵军南下的，有且只有司白了！

“是呀，那妖从何来呢？”裴山仍是不松的追问。

若论对司白的了解，仲室绍拙和谢安都是远远不及裴山的，裴山敢笃定，此时他和殿下绝对是心意相通的。

果然那俩人一个困惑：“不走三关回来了？”

这心有灵犀，只能意会，无法言传！所以他有说不清，说了别人也不信。

另一个质疑：“这段路远比翻山越岭更艰难，可不是上策！”

谢安皱起了眉，他近日太执着于移防邾城，也忽略了这个细节：“事有反常，必有妖。”

仲室绍拙只拱了拱手：“该劝的都劝了，裴帅自有明，自行决断便是，某会鼎力相助的。绍拙虽然愚钝不解，却也相信咱们这些人中，不会有谁比裴帅更在意殿下的。”

“只是...”仲室绍拙顺着舆图朝东望了望，然后收回目光朝北望去，越过樊城、宛城，甚至掠过了洛，一直朝邺都延去。

仲室绍拙却不服：“裴帅不信殿下么？”

“连安石都如此激愤，莫非我真是一意孤行了？绍拙，你不妨也说说吧。” [page]

谢安一双睛瞪着裴山，越瞪越圆，清秀脸庞霎时羞的通红——百万难民！

裴山亲自摁下了暴如雷的谢安，挥手屏退了诸人，只留下了谢安和仲室绍拙，看样是要说些己话了。

可裴山这些私下里的手腕，谢安哪里知？梗着就把自己送去了。

仲室绍拙斩钉截铁：“换成别人不可能，但咱家主公就一定能到！不然赵军窝在襄抱窝下崽么？”

“走？哈哈！”裴山豪迈大笑，“正要一票大的！”

谢安眨了眨睛，仿佛是在想象那支打着厭旗的铁骑一路穿山越岭，救下樊城之军，挥师直捣汉，在汉北岸大杀四方！

牺牲百万难民在所难免之类的话，谢安到底还是说不来的。

谢安呼一浊气，终于找回了沉着量，踱步舆图之前，手指沿着恨这关从江夏向北划去，到了义向西一指，定在了樊城，似乎犹豫起来。

“每日里提心吊胆的，总是庆幸羯赵行动迟缓，裴帅这么一提，还真是反常的很。”仲室绍拙沉着望向谢安。

宋义张晃一顿冷嘲讽，谢安恍然大悟，听着那叫一个气啊，羞愤之下平日里所有的气度都抛到了脑后，噌的起来，指着二人鼻就骂：“某瞎了竟与汝等共谋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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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饼一画，俩人早是死心踏地要随着裴山豁去赌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