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生嘱咐着下一战的领兵将军，切记稳扎稳打，绝不允贪功冒，哪怕以三骑换一骑都算有功，关键的是要消耗厌军兵力。石斌一番耳提面命之后，赵军第二队铠甲骑终于整装上阵，而对面厌军已经等候多时了。

石斌望着灰土脸回来的属也只是冷哼了一声，并未大动肝火。他对司白的斗阵之威有着切肤之痛，石城一战，他不止一次险险丧生司白那两柄长刀之下，至今想起都是不寒而栗。所以这第一战打输了实在他意料之中，若是赢了才真是见鬼，反而衬的大赵一重将都是废了。

殿下，你究竟有什么大计呢？

战略布置使然，裴山是很少同司白并肩冲阵的，但隔着这么近仍得等着，却是一次。司白已经下了严令，除了每日送上辎重补给，绝不允一兵一将回师探望，若坏了他的大计，一概军法置。

裴山想不通，除了拿命换时间，还能有什么法挽救局势？

裴山遮中忧虑，冷斥了二学几句。

“裴帅，你倒是给句话啊，咱们难不成要在这里傻等五六天？！”二学已经从嘟囔抱怨急的脚大骂了。

的一千甲骑却大发神威，司白亲为兵阵刀尖，剔骨刀一样游走在赵军阵之中，赵军除了任由宰割，再也聚不起阵型。

这次，应该也不会例外吧。

他要向从前一样，司白不在的时候，他就为其守住基，哪怕这次只同司白隔了不到十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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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白从冲锋设饵开始，到肆意收割敌骑首级，竟只用了区区一炷香的功夫，杀敌过半，自家麾下却一骑未损！

裴山没有理睬二学，只是遥遥眺望数里外的战场，刚才斥候来报，殿下毫发无损赢了第一战，已经开始第二战了。听闻一战胜的净利索，长吁一气的同时，裴山又锁起眉，照这样打下去，殿下纵然是天神下凡，也得熬尽心血。

但毕竟是整整一千的铠甲骑，居然败的这么狼狈这么快，偏偏司白那里毫发无损。本意是用这一战耗耗司白锐气，结果巧成拙反让司白士气大胜，石斌憋屈的像是吃了苍蝇。

但长久以来的习惯让他选择信赖司白，就像在平郭，在成都，在石城，毕竟司白从未让任何人失望过的。

......

选锋之后，他一直郁郁不平，他实在不解既然胜七那个酒鬼能被挑中，他却为何会落选。在殿下里，他端木二学是本事不如胜七，还是胆识不如胜七？

“殿下在后面打起来了，咱们却在这傻站着等船。”二学铁青着脸，冲裴山抱怨着。

“谢先生已经先过江了，但愿他能说服庾亮借些船来，能快一日便算一日吧。你也给我闭嘴，别了军心，非得你几鞭才能安分是么？！”

败局已定，而自家大军的本阵又在后，赵军也没有缠斗下去的心思，在厌军的驱赶下，丢下了过半尸首，仓惶退回了本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