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一边，何至于有现在的尴尬。”不乏有人怪气的推诿起责任，话锋所指，自然是当初看好司白的龚壮了。

李势转望着龚壮，仍是礼数周至：“先生可还有见。”

龚壮皱着眉摇苦笑，他看好司白本是没错的。这仗打到现在，司白各阵战之术层不穷，简直让人缭，随便挑一个来都可以编纂兵法，供后世为将者悉心钻研揣。

可怎么就全被化解击破了呢？

龚壮如何也想不明白，只得叹了一气：“不似人力所能为！”

他说的不错，全化解司白的攻势，自然非人力所能为，就算神力，其实也早已经突破了石永嘉的极限。

为了应付司白的千变万化，她几乎熬了血心力。在燃烧自己每一滴血的同时，更在压榨十数万赵兵的战力，战场上哪怕一个赵军小卒的作用，都被她用到了极致。

坐在鼓台上，她连最起码的仪态都顾不上了，哪里还有一丝俾睨天下的傲气？

但这一切都是值的，石永嘉的回报便是司白的穷途末路。

围追堵截，趁势取，避其锋锐，反向回击，石永嘉识破化解并且反制了司白所有阵法谋略。五万晋军被多达十五万的赵军横向推撵，压迫在了黄石滩一隅，后就是江。

然而，一只脚踏上黄泉路的司白却笑了。

他甩了甩御衡白和昆吾上的血珠，如释重负般转，朝后望了望。

晋军所有的兵力都在他后了，刚好凑成一个最最简单，最最平常的阵型——锥阵。

而他自己正是那个锥尖。

“唯死而已！”司白举御衡白，一声怒吼，直上长空。

冲锋！

只是冲锋，五万晋军随着司白决绝而去，冲向了乌压压如黑云蔽日的赵军大阵。

哧...啦...嚓...

疲力竭的石永嘉猛然了起来，秋剪瞳的眸全是匪夷所思，她甚至怀疑自己看到了幻像。

严密的赵军大阵竟被长驱直，恰如横置扯的衣服，被司白一剪刀划开，手起刀落，净利落！

“这不可能...”

石永嘉嗫喏着，怔怔望着晋军无可阻挡的锲自家大阵，冲着鼓台而来，她忽然明白了，自己又被骗了。

司白之前所有的举动还是在戏，或者说是假戏真唱，只是在哄着她油尽灯枯。

他那层不穷变化莫测的战术都是幌，他所要的就是现在这样，最简单，最寻常的决一生死。

很诈，很冒险，但很成功，她现在站都站不稳，只有息的力气了。

她布防，用劲，实是无力，均衡了力量一字展开的十五万赵军，本挡不住司白最后这一剪刀！

可是真的挡不住么？

石永嘉又不甘心，这毕竟只是最简单，最寻常，连一个小队正哪怕小卒都会用的锥阵啊，无非以命搏命，比个士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