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终究是一个没放，闷不吭声背对帷帐坐了下去。

石永嘉莞尔一笑，温言语：“说真的，孤实未料到你对矩相之用至斯，竟然超越了孤对规源的掌用，怕不是拜孤藏文镜之功吧？你参破了藏文镜，对么？”

司白警惕：“那又如何？” [page]

听着后稀稀索索的穿衣动静，他心又百般滋味杂陈，不个所以然来，只是一手握御衡白，下意识的防范着妖女。

但如果不放，只能囚禁她，让她永远不见天日。现在她元气疲虚，为曹小哭倒是好办，一方小院，三五个壮妇便能看牢她，可是谁知她哪天会重新变成石永嘉？！

既然前途可期，他现在反倒担心石永嘉会什么意外，连累着自己同归于尽，以致壮志难酬。

如死的下场！

“那就是了，朱蒙之墓中的三皇内文上卷，蜗角蛮逆推的三皇内文下卷，你我同有，所差者只这藏文镜蕴藏的中卷，啧啧，果然下立判呀。”

如瀑黑发散着阵阵清香，风华绝代的容颜让司白又是一阵恍惚，连忙咬着尖正襟危坐：“你有办法？”

司白瞥了瞥帷帐，暗自发狠，心我就是把外面将士都唤屋来，也不足雪我血海仇一厘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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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石滩上，司白可以不惜自殉也要和石永嘉同归于尽，那是因为大晋江山危在旦夕，他别无选择。但现在打赢了，自家形势一片大好，归朝之后只要辅佐圣君励图治，他绝有信心十年之内再次北伐，最多二十年内堂堂正正光复中原。

折磨她，怨气而已，似乎也没什么意义。当然，能否下的了这个狠手，司白也一直在回避自己。

如果放虎归山，那必然后患无穷，司白连考虑都不用考虑。

“你到底要说什么？”司白面不改，心里却得意洋洋，嘿，何止呢！你若知我不止由蜗角蛮逆推，乃是真有天师的手抄下卷，会气的吐血么？

“你且息怒，这矩相规源的桎梏也不一定就无法可解，”石永嘉掀开了帐，赤脚踩着地板走上前，挨着司白坐了下来，“咱们一起想法就是了，你当孤愿意受你牵累？”

“孤和你一样，都是元气大伤，不休养上一年半载，恐是不敢擅用神的，”穿好衣服的石永嘉躲在帷帐中抱膝半坐，却毫不客气戳破司白的心怯，“所以孤现在只是曹小哭，不过一寻常女而已，你不必防虎一般提心吊胆。”

司白心中大安的同时，不禁又觉憋屈至极，石永嘉虚弱不堪明明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这好机会又能对她什么？自己方才不还救活了她！

这忽然的一问把司白问住了，他不是没想过，却只能望她兴叹，这妖女如今对他来说实在是个手山芋。

怨气憋在无所释，司白只得啐了一，冷哼：“你倒是有恃无恐。”

“呵，不愿意就算了，”石永嘉毫不以为忤，随即岔开话题问，“孤既在你手中，你要如何置孤？”

试问天下狱卒，谁能囚住石永嘉？

好像看司白的踌躇不定，石永嘉竟也叹：“孤也替你为难呢，这样吧，孤自己划条，你想知大赵的什么机密要略，大可以试着拷问拷问孤。唉，孤自问，也未必就能扛住酷刑，孤上的秘密可是你难以想象的呢。”

听她不假遮掩的自曝其短，司白虽是很意外，但也能确定她所言不虚，她的状况不会比自己更好，甚至更差也说不定。

“哈哈哈！”司白一声大笑打断了石永嘉，饶有兴致的奚落，“我也万没料到，你如今没了规源之力，倒是单纯的很，啧啧，蛮可的。”

“嘿，不必激我，对你没好，”司白冷笑了一声，大手一挥，“你现在就走吧。”

他司白就是胆大包天，又敢将一个随时可能变成石永嘉的女人留在边？！

“神之弊自然还需天来解，”石永嘉拢了拢鬓角，抿了抿嘴，嫣然笑，“不如你将藏文镜所得拿来，咱们一同参悟，合二人...”

杀，是不能够的，因为他也没活够，想来至少在化解矩相规源桎梏之前，他还得留神妖女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