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漏金倒是好说，”徐霁忽然幽幽问，“可若是有人找你漏壶毒酒掉个毒饼来，你也还是睁只闭只的照单全收吗？”

“好嘞，正要多向三哥请教！”

三灯这声三哥真是发自肺腑，只差一叩在地上了。他这下总算明白为何所有人都对徐霁敬称三哥了，这人确实是有行啊！

“今后但凭三哥差遣，我这条小命就全托三哥照应了。”

王羲之兀自摇着叹息着，刚大门，便见一个狱守一路小跑从内院迎了来。

徐霁虽然只是一个六品监正，可在这所天牢里，他容不得半个掌控之外的人存在。也就是说，不经他，这天牢里绝不能横死一个人，但他若经手，不牢里关的是谁，都必须死的悄无声息。

这些年来，他也的确是到了。他好像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办的任何事情都可谓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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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还早，今夜远消停不得呢，壶酒切盘去，咱们弟兄边喝边等银上门。”

当然，这些事情他只会烂在肚里，外人看他徐霁横跨黑白两，也只当这是个极有手段的世家而已。

这徐霁为何如此不知避讳，是在吓唬人，还是现在就挨上了这等事？他要毒谁？！

正因为他有这个本事，所以才能得到狱丞乃至贵为九卿的廷尉倚重。甚至连廷尉后的那位大人，他也是拜见过的，更被那位大人单独的面授机宜。

“啊？还有这事！”

一锭，沉甸甸！

“都是我的？”

居庙堂的那些朝廷重臣不乏将来要留名青史的，可他们或许很难想象到，真到了某一天，他们的命，竟是握在一个小人手中！

三灯呆若木，背上猛的渗了冷汗。他倒是听过这些毒事，可这不可告人的大事，竟也会找到他这小人去吗？ [page]

三灯心里扑腾扑腾起来，不自觉的摸了摸脖，仿佛项上人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这是你今夜的份，拿好了。”徐霁从怀里掏一锭金，了三灯怀里。

三灯一时间楞在当场，已然陷了何时应该不当真，何时又该当真的挣扎。

时当真，何时不当真，就看各人的行拿了。”

“三哥恕罪，敢请示下，那下这情况，是要咱们不当真事个筛喽？呵呵，何须三哥叮嘱，咱们有数的，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车上下来的仍然是王羲之，可与第一次下车时的飘逸洒脱不同，廷尉门前脚下一虚，差被的门槛绊个狗啃屎。

“放心，只要是三哥给你的，你就安心收着，保你不担系。我自十四岁来这大狱当差，接过手的差事便不与你细说了，但你打听一下，可曾过半篓？三哥的为人上下皆知，从未坑过谁的。嘿，我家里也是老老小小一大帮人，又岂敢掷命呢？”

雕着金海棠的车在夜里再次驶了乌衣巷，一路奔驰最终停在了廷尉狱的大门前。

“三哥呀三哥，弟弟我还差的远，教教小的吧，咱托了亲长寻了这个差事，也就是混饭吃而已。”

他是个聪明人，怎能想不明白，一旦接了这活，事后必然是个杀人灭，哪怕不接，恐怕也很难保全家。

望着三灯忙不迭的背影，徐霁小一眯，呵呵冷笑。这三灯的来只是了了动静不足挂齿，可也难料不是谁人布下的闲，这恐怕连他自己都尚不知情，否则也不会招摇过市了。今夜也是巧合，借着即将掀起的大案，算是拿下了这个刺。

如此大失风度，非是因为廷尉狱风阵阵杂着凄厉鬼哭，而是今夜他在观里听到的密训太过震撼，乃至一路至此，仍然未能平复心情。

他这时方才醒悟，天牢这个差事真不是好的，这简直就是条贼船啊！

联系到那句毒酒毒饼，三灯下意识的就要推掉金，再也没有刚才那不给钱就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可他却又想到徐霁刚才所说，人家给就得拿着，不拿还不行！

三灯已是服服帖帖，从廷尉狱以来，仗着后有人而四下摇的尾已经完全夹到了里。

煌煌天朝，居然是这个模样的...

这应该就是徐三吧，这人真的可信么？

王羲之打量着那一脸鼠相，不禁犹豫起来。

这个人藐小到即便他们了大狱，也绝不会正相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