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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的气氛终于稍缓，司白呵呵一笑打量着这一室重将，与众人不同的是，卧榻之侧有恶虎盘踞，并不是司白如今最忧心的事情。

只看如此重要的军议，司白嫡属私军里连裴山都未能列席，可想而知，如果没了司白，那些被大晋朝廷视为外人贱籍的将士，将何去何从！

一语惊醒梦中人，众人闻言纷纷附和，

司白有时候不禁会想，即便他自己不争不取，他后的人也会着他去取。汇聚到厭旗下面的那些人，或是千方百计求一条活路，或是一心想要成就功名，说到底，那是一群杀人不眨的骄兵悍将！他如果真的不成，这支由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厌军，恐怕会无有选择的化作浪，将他这只逆而行的大船掀个底朝天。

陵分别陷于赵李之手，晋军现在仅以区区残兵守住夏，能借三足鼎立维持现状已经是邀天之幸了！

庾亮摇轻叹，一室诸将也都神情黯然，这一仗确然太惨烈了，晋军已经耗光了所有气。

“只等敌人内，咱们趁势收复失地事半功倍！”

平心而论，在黄石滩决战之前，司白是万万没预料到能够一战而重创羯赵主力的。现在峰回路转，亡国危机暂解，于国于民于社稷自然是再好不过的福事了。可同时也让朝廷腾了手，有了力和底气去置矫诏大罪了。

因为以目前的局势来看，晋军疲惫不堪，另外两家同样也不会有多余的力折腾。无论是哪一方都不敢贸然打破平衡，更不可能在短期内再有取，整个西线江防反倒是前所未有的平静起来。

“咱们有的是机会！”

“不错！不错！”

为社稷抱薪者却冻毙于风雪，司白对的起那些追随他的人吗？

这场国战死了太多的人，革裹尸为国捐躯的将士们，必须得有一个说法。而九死一生活下来的人更得有一个说法，他们必须得到朝廷的封赏。

可是他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了。

他后有一面厭旗，有成千上万的血袍泽在追随这面厭旗！

其实对于司白自己来说，他并不太在意朝廷怎么给他叙功，矫诏之事只要不被一打死，朝廷要惩要罚，他都无所谓。

所以他必须得去争！

“也只得如此了，可某实在是寝难安啊。”

司白如果因为矫诏被贬斥，那这些将士们又将去依靠谁？谁又会如司白一般真心珍视他们？不难预想，这支用敌我鲜血浇注一的厌军，必将四分五裂被人予取予夺。

最让司白忧心忡忡的，是他这假冒的钦命监理诸军事还能撑多久。

“下重兵屯扎襄和江陵，咱们瞅着无奈，”司白了衣襟，宽众人，“可他们毕竟是客军，倾国之军不能久驻一域，无须一两月，赵蜀两军就得陆续还师，那时候贼虏恐怕就未必能顾上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