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落地，桃只觉对面一个黑影飞来，亏了手捷，歪躲了过去，否则非得脑袋开不可。

“那司白不来还好，若真来了，儿倒要让他看看，羯人刀究竟是是！”桃铁骨铮铮豪言壮志。

搅起风雨，所图为何已经昭然若揭了。

桃豹望着幼天立地的样，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在心里问自己，难自己是真的老了？

“以儿愚见，不论伐燕大军还是南征大军，之所以惨败，不是那司白神乎其神，而是败在自己人的勾心斗角上！羌人、氐人、乞活汉狗，哪个安着好心？不哪个吃了亏，都不得所有人跟自己一样，数十万大军看似威风不可一世，实际连散沙都不如，散沙还不会下绊窝里哄呢！”

“父亲息怒，儿只是觉得司白在黄石滩之后同样元气大伤，折腾不起什么浪了。”

“还而已？”桃豹气极反笑，“想当年最早追随先帝打江山的十八骑，到如今算上你老我，支雄、逯明、夔安，赵鹿，就剩了五人而已。人家恭维我们，把我们叫开国五老，蒙当今天王不弃，也倚仗我们五个老家伙镇守社稷，但是如今你给你老数一数！”

一个件砸在地上，原来是桃豹拎起案上酒壶朝儿上砸去。

桃知老让他数什么，但畏于老爹盛怒，连声都不敢吭一下。

“你再如此轻佻，当心以后死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父帅似有忧虑？如此大好局势，难还有什么变数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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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李农他们的诡辩之辞，无非想借夸大司白避战而已，”

“恩，父亲说的是，这可是泼天的富贵呀！啧啧，拖住东军，四个字，就四个字，胜过金戈铁万军厮杀啊！”桃面红，犹如喝了陈年老酒一般兴奋，啧啧品味，“他有情我有意，哈哈，心照不宣，权谋呀权谋呀，环环相扣，机关算尽，何其巧夺造化！”

桃频频：“不错不错，这功劳得是未来新君的，可是要怎样才能送到新君手里呢？”

“还不明确，看最后功劳是谁的，那便是给谁铺的台阶。不过落谁家与咱无妨，咱只需好自己的事，静观其变即可。”

而两淮军镇这番任劳任怨岂止是投名状的情分？那是扶立新君的从龙之功！

“大和尚的手段才展现了一半而已，必然还藏着厉害杀招，其实，为父也很好奇，他这局棋究竟会如何收官！”桃豹语气渐渐严厉，“你听着，接下来稳扎稳打，不局势发展到哪一步，保住实力才是最要的，切切不可得意忘形，还没吃到嘴里呢！”

“建康？乌合之众，能济什么事！”桃豹转望向建康方向，意味长，“况且大和尚心积虑谋划此局，难是为了便宜那些臭士？”

“对，对，哈哈，咱们报效的自然是新君！只是，天王嗣那么多，父帅可知大和尚想要扶保的究竟是谁？”

“那能一样么，谁曾想到竟冒个司白...嘶...”桃顿时打住话，“父帅莫非是在担心司白？咱们可不是荆襄那些酒饭袋，怕那小儿甚！”

桃豹反问：“当初襄得手之时，难不是局势大好？大执法又曾料到黄石滩？！”

他一时间默默不语，心忽然浮起一个大杀四方的影，他知，那是他的先帝！

“你不会数，我给你数，先是支雄，再是逯明，然后是夔安，仅仅一年功夫，这三个人都折在了司白手里，你逯伯伯连老命都搭去了！”

“儿呀，且悠着吧！你是真没见过真英雄啊！天下如棋盘，不是咱爷们能染指下棋的！”

“一个司白而已，父亲至于大动肝火...”桃嘟囔。

这话一说来，桃豹更怒：“元气大伤还能收江陵压襄？朝廷邸报你是没看，还是忘了？”

“你看你这吊儿郎当的德，难想你老也步他们后尘！？”

桃似被老爹骂了火气，梗着脖分辩，

“别得意太早！这火候才到哪？”桃豹一声冷哼敲打着儿，“说到这四个字，我起初也是一雾，就算到了现在，仍是有些捉摸不透。”

他虽未曾见过司白，但不知为何，那个影竟与司白渐渐重合起来，惊的他一冷汗，不禁幽幽轻叹：

哐！

应该还不老吧？但或许正是因为老了，才知畏惧。

桃豹倒被这一席话给震住了，实话实说，儿这番见地，还真是一针见血戳中了大赵最心的隐患，堪为国论！

“父帅这还有何不清楚的，大和尚让咱们拖住东军，好让教兵顺江而下，直取建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