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谟却悠悠说：“天师教的教义，不是张浑区区一个供奉就能篡改的。”

但是正如王恬所虑，如此心人，会是那么好招降的么？别中了人家的反间计，到时候吃不成反折米！

蔡谟哪能不知王恬这小心思，他原本也没打算保密的，其实这也是蔡谟此行的主要意图。

这已是谍枢极秘的情报，较起真来，连在石城挂帅的几个老将军都没资格知晓，但作为实际领兵的王恬却需全盘了解。

也得内有人能为我所用才是！”

“咦？”王恬品味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迟疑，“听太常意思，莫非是要撇清天师教的系？”

“郎将机，只能把泼到张浑一个人上，”蔡谟一摊手，坦诚，“不然呢？天师教实在牵连太广，挨家挨的追究百姓，非是社稷所能承重的，这也是御前廷议的章程。”

天师教的教义如果没错的话，那错的就只是张浑一个人了。这就意味着风雨过后，不仅被招揽的叛将罪立功是无罪的，连天师教也不会被朝廷认定为匪类邪端，仍可在大晋国土上继续传。

“还有一人，”蔡谟顿了顿，“不过正在争取中。”

“天师教江州祭酒，张联，现为叛军副帅，总领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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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恬默默了，继续纵容天师教传虽然贻害无穷，但这是无可奈何的。

“呵呵，叛军左前锋孙步之寻大族，麾下招募的两万民壮丁乃是叛军主力。虽然助叛军顺利拿下寻，却是不由己迫于张浑和羯狗威所致，其实早就在曹营心在汉，不知此人合郎将心意否？”

王恬目光灼灼的盯着蔡谟，言下之意你总掌谍枢，是时候拿实料了。

“好极了！”王恬一拳砸到案上，“要关，这孙步之必能派上大用！”

“用好了这些人，守城定当事半功倍！”王恬频频，又追问，“只是我心里仍没底，还有么？”

“何人？”

当今大晋司氏的皇权连门阀世族都压不住，遑论比肩神权？！

他笑呵呵：“能用之人确也有一些的，不然老夫又岂能有脸来见郎将？比如，叛军中军大帐里的参军顾同之、许佑之等人原是朝廷命官，同时亦是天师教江州司祭，叛一起便被裹挟到了张浑幕僚里，但始终是心向朝廷的。叛军里面将帅不合，多有人不服张浑，乃至张浑屡屡被赵军统将气怼的不下咽，就是他们新近传的消息。”

此番天师教借机起事，本依托还是江州一带的教众，如果连江州魁首都有了二心，那叛军就从上烂了。况且张联还总领后军，这等人要是都能招揽来，那这仗还有什么可打的？

蔡谟平淡淡一句话，让王恬在一怔之后差起来，他压低声音肃重问：“不会有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