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前有饿虎扑，前面有群狼伏击，东军此时城过江，与寻死何异？

“是从海上吧。”褚裒一句话，犹如惊雷，“吴淞。”

“放你娘的！”谢尚的照着孙务老脸直，“五六万大军，是从地里钻来的，还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大江对面那支数万铁骑的敌军，虽然兵力不详，但如果此时挥兵建康，日落便可抵至城下，石城守军必然军心崩溃，建康在东西夹击之下，能扛下一日吗？

东军勤王已经迫在眉睫选无可选，然而城下有虎视眈眈的赵军两淮劲旅，对岸的敌军又极有可能趁东军半渡时打重拳，本来攻守自如的东军主力同样面临首尾夹击的险境，就算说是灰飞烟灭的绝境也非是不可。

有人劝，却终究无言以对。

“如果有一支敌军锐潜到三吴腹地，从岸上打掉了吴淞军，继而汇合赵军登岸，迅雷之势一路向西，恐怕就能有现在这结果了吧。”

与大晋朝下棋的那个对手，算无遗策，步步设彀，神技夺国！

面向众将，郗鉴只静静下了一简简单单的军令：“号令全军，即刻城，赴京勤王。”

可有人仍是不服：“有内应又如何！吴淞军三千人就这么败了？沿途郡县就这么降了？几个叛徒就能搞这阵仗么！”

军和叛军忽然现在京二十里外，打着赵字大旗和张字大旗，怕不有五六万铁骑...”

“诸君，”郗鉴努力直了腰，苦苦一笑，“准备以殉国吧。”

“怎么可能！”

谢尚怔在当场，结结：“内应，内应，又是内应，四下漏气，天杀的士！天杀的蔡谟，他该自裁以谢社稷！”

“太尉！”

“吴淞又非没有军。”

对于佛图澄的杀手锏，他苦等已久了，却万没料到竟是如此神来之笔！

何去何从？

孙务只是重复着：“某实不知，实不知...” [page]

“昨日刚刚到了一封建康密函，说匪首张浑并未在石城叛军大营，而是领着教兵嫡系不知所踪，唉，太尉与我还困惑不解他究竟有何目的，哪料到今日就见了分晓。”

一席话惊的城众将鸦雀无声，从武昌事变，到赵军两淮异动，事到如今，敌人的招数如复盘般在众将心中渐渐勾勒清晰，一局以天下为棋盘的对弈赫然真容。

咚咚咚！

一众将军纷纷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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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裒叹了一声：“武昌失陷的时候，不也没有一预兆吗？”

城下鼓号骤起，打破了城的寂静，赵军攻城了，时机恰到好。

褚裒沉着脸，又补充了一句，

众将的目光渐渐汇集在了东军统帅郗鉴上，可他们突然发现，老帅笔的腰板，仿佛就在这一盏茶的功夫里，变塌了。

“老帅！”

东军将帅们有人望向建康，有人望向赵军大营，有人则捂着低望着脚下这座广陵城。

“羯狗那军如何运兵靠岸，又怎会一风都没透来！”

郗鉴一双老终于从大江对岸的火光中挪了回来，驼着背，缓缓转过。

呜呜呜！

那么在拿下京之后，敌人又将有什么招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