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得靠沟通。

纸御剑不说话，李想就一直说下去。

而当他觉得有些嘴，拿喝的时候，纸御剑终于开了。

说话声断断续续，证明它仍旧不习惯正着说话。

『在下……只不过是个狡诈之徒，不值得你的好意。』

“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

『你懂什么！』

纸御剑的语气骤然激烈了起来，『你又知在下什么？在下为了苟且偷生，不惜牵扯无辜之人！这样的纸御剑，值得任何人称颂吗？』

“……”

『你明白吗？当你把在下收回去的时候！在下竟然默许了！如此胆怯之辈，把明明毫无关联的你——』

“怎么会毫无关联？我可是你的训练家！还有对方又不是冲着你一个来的！”

『训练家？训练家又怎么样？在下是在下，你是你！如果你最初把在下去，甚至不需要叫超梦阁下！难不是在下连累你的吗？』

“怎么能是连累？训练家和宝可梦是一的！”

『那你把路卡利欧它们留在小灵中心是为什么？既然你可以选择保全它们，为什么在下不能选择保全你呢？』

“我承认，那是我的不对，我不该把它们放在那里。但这不是让我为了求生，抛弃你的理由！”

『不，不是抛弃，是在下连累你……』

“你就这么瞧不起我！认为我连和你共赴黄泉的资格都没有吗！？”

这句话，是李想满猩红，怒吼着说来的。

纸御剑沉默了。

李想吼完，呼逐渐从急促到平和，最终颓唐地低下，说了句“对不起。”

终归是被神和上的疲惫压垮，他失态了，导致对同样心情低落的纸御剑宣情绪。

犯了个大错误。

说不在意，其实很在意。

谁不希望自己的宝可梦都喜自己？

李想愿意陪纸御剑细长，慢慢培养情，可偶尔也会不甘心。

这些不甘心积累起来，会变成心里的小疙瘩，在某些时候爆发来。

恰好是此时。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这次谈话基本以失败作为告终。

李想捂住了脸，心中五味杂陈，一阵又一阵的倦意涌了上来，几乎抵挡不住。

可这时。

『在下……我很惭愧。』

纸御剑再次开了，它甚至站了起来，脑袋位却地低下去，『就好像你说的那样，我一直有些瞧不起你，因为你的剑天赋太差劲。』

李想张了张，发觉自己累到一句话都说不来，只能被动听下去。

纸御剑吃力地说：

『一个人最重要的是剑天赋吗？我以前认为是的，所以瞧不起所有差劲的人。可今天你让我意识到，我其实只是一个妄自尊大，和卑劣者无二般的家伙。』

『该被瞧不起的，应该是我才对，真的很对不起。』

它弯折下了躯，仿佛在下跪。

『你或许没有卓越的剑天赋，但在灵魂和意志上，超越了我太多，至少我连舍生取义的信念都没有。连承认错误都要与你呛声。』

『你愿意为了我撞那大的龙，哪怕到最后也不离不弃。可我连一次都没能为你而战，甚至练习都要和你谈条件。』

『我的伯父说得对，我只是一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用各借来逃避。如果我真的勇于反抗，我现在应该站在纸神面前。』

『这样的我，难怪无法听到光辉大神的使命，迷失在了这个世界，它可能早就看透了我吧？』

『我也知，你对我很失望，这样的我，也确实不上你的憧憬。』

说到这里。

纸御剑忽然支起了腰，说话依旧磕磕绊绊，却透着真挚，『但是，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或许我远远不够成熟，或许我只是一个胆小鬼、卑劣者，但请你包容这样的我，我会改变。』

『等下次，请让我为你战斗。作为你的纸御剑。你的小灵。』

它依旧向往着剑之极吗？

自然。

可在它的生命中，剑已经不再是全了，多了一些重要的事，多了一些重要的人。

实际上。

它早该有所觉悟了，享受来自李想的庇护，却从不付应有的代价。

如此卑劣的纸御剑如何有资格登上剑之极。

没想到直至如今才有所顿悟，这也是纸御剑觉得惭愧的原因之一。

它看着前的少年，期望对方能给自己一个机会。

“……”

李想困得昏，却还是听完了全程，内心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