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渊看到地上的茶杯碎片，也不责怪，温柔的轻声哄着她，“宛卿你怎么了？又摔了杯，仔细划伤了手，翠儿这丫也真是，都不勤快些收拾了……”

她无力的坐在地上，脑里糟糟的叫人发懵，手不自觉的挲着自己的腹。

秦宛卿神不佳，不太放在心上，就屏退了仆。

晚上，柳长渊回到了府中，面如常的去找秦宛卿，他温柔的推开房门，“宛卿，我回来了，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秦宛卿似乎不信，抓着那大夫，疾言厉的又问了一遍，那大夫被她吓到，又哆嗦着说：“你嘛作这幅姿态……你怀已足四月，孩了半月，这药嘛，恐怕是从有时就开始服用……老夫行医四十多年，从未诊错过……”

柳长渊挨了一掌，他不在意的了嘴角的血迹，突然语气森然的说：“是啊，你对我很好，你父母对我也很好，你们对我的好我片刻不敢忘记……所以我谢你，仰慕你，惜你！可是我不姓秦我姓柳啊！我只是一个家族的牺牲品！连我的父亲，都把我当成垃圾看待，哪怕我比那群废的更好比他们都优秀，可是依旧从来不肯正看我一！从小嘲笑打骂我，连宗祠都不让我！仅仅因为我是一个婢女的孩就要受到如此对待？那位在上的柳宗主可曾记得，我里还着他一半血！可

秦宛卿看着他端着的菱角，突然一阵反胃，她扑到床边呕了起来。

柳长渊赶放下菱角去扶她，秦宛卿却一把推开他，目光里带着复杂的恨意跟戒备。

秦宛卿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这个一脸温柔笑意的男。

家仆丫鬟都不知发生了什么，又不敢靠近主屋，以为夫人是想起丧之痛心情不好了些，但夫人的哭声凄惨的叫他们都不忍心听下去，有随侍多年心的丫鬟已经跟着低声啜泣起来，秦府里笼罩着一片悲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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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近了一些，又：“你心中伤痛，我也痛，唉……你看，这是我从金陵城给你摘回来的菱角，已经给你剥好了。”

秦宛卿被质问的有些发懵，愣愣的问：“我……如何作践自己了？”虽然她痛失腹中骨十分悲痛，神的确不济了些，疏于力打扮，可也谈不上作践自己吧。

柳长渊不解的看着她，柔声：“宛卿？”

她捂着肚突然崩溃的大哭：“我的孩……我的孩啊！我的孩没了……”

她歇斯底里的把桌上的茶杯扫落，砸了一地，把那大夫吓跑了。 [page]

柳长渊自她怀以来，日日温柔的端来，一勺一勺喂她一一喝下去的竟是一碗碗堕胎药……

秦宛卿扑下床扯着他的衣领几乎站立不稳，疾言厉：“装？你还在装！你还要骗我到几时……”

那大夫又说：“刚怀了孩就吃堕胎药掉如何不作践自己的？还一直长时间服用堕胎药，你可能以后都不会有了！老夫真是搞不懂夫人你如何想的……唉……”

秦宛卿着气，凄惨的笑起来：“好一碗安胎药啊……”

秦宛卿看得心惊，可是心里的愤怒悲伤却驱使着她，她又站起来狠狠地打了他一耳光，凄声：“我对你掏心掏肺，从成亲以来对你何曾有过一丝疾言厉？我的父母对你信任疼，家中权力都放心的与你，将你当亲生儿一样，可曾有一丝苛责？你竟然……竟然掉了我的孩！那是我们的孩啊！我们的孩啊……”说着说着又泣不成声。

时间同大夫讲的分毫不差。

柳长渊温柔的把她扶到桌边坐下，静静的看了她一会，手在腰间系着的剑柄上缓缓挲着，语气依旧十分温柔：“宛卿，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大夫上了年纪但神抖擞，看着倒十分可靠。他给秦宛卿号了脉，又仔细的检查了一番，脸有些难看，对着秦宛卿有些生气的说：“夫人你为何如此作践自己的！”

柳长渊目光一颤，依旧温和的问：“宛卿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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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卿不解问之，丫鬟小心翼翼的回禀：“平日都是家主亲自去请医师，可家主这两日去未归，婢们找不到那位大夫住在何，又怕耽误了夫人你的，所以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过来。”

晴天霹雳在她脑袋里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