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使唤她的时候才这么夸她，织梦神不动，“不敢当不敢当。”

他叹了气，又接着说：“兵贵神速，最是需要辎重扶持，若是真的成了此局，岂不贻误军机?民间的言，想来多多少少你也听过一二，自然也能传到本帅耳中，都说我这将军当的，不如已故的护国大将军，虽有一丝不服，然而却不得不认。”

“诚然，这是真的，也是在发生的事。”

如何养战，这才是万今天找她过来的目的。

织梦低盯着折上的字，万想说的意思，她懂。

万这才放下手里的折，不再玩笑，同她好好开说正事。

是个很理想的法。

织梦合起了折，斟酌着说：“原来如此，不过战事为先，朝廷再怎么说也不会短缺了军饷，这仗一时半会是结束不了的。”

“将军这等位，还怕没人给你谋划策么？再说了，将军要我办事，织梦哪敢拒绝啊！”织梦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态度，又夸着打了圈太极把问题抛回去。

古往今来，战事无数，输赢参半。不过，很明显可以看得来一些取胜规律，军队的状态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成败。

“这场仗，打得确实太久了，再拖下去，局势堪忧，朝廷都快给战事拖垮了。然而，想要取胜又不得不倚靠朝廷供给，古语皆言，兵未动，粮草先行，如辎重在后，粮草成患，我军如何追击?如何取胜？年关将近，坞城里的存粮能不能挨过这个冬天也很难说。岂不是陷了被动之局？”

“你呀。”万没怎么计较她的话，收敛了几分神，将案桌上一本折递给她，“你先看看这个吧。”

“阎青山之困中姑娘立了大功应该褒奖，本帅又早就邀请姑娘军中任职，你这丫却迟迟不肯给予答复，这是不肯的意思？”

世间事，有张有驰，张驰替而适度，事之发展方有生机。军队作战机制的正常运行其理一焉。从军队实际情况发，既要注意发扬军队对敌连续作战的作风，又能注意适时休整军队而养蓄锐，才能使队保持旺盛的士气和大的战斗力。

“……这是？”她眸里带着些惊讶，不解地看向万。

万解释：“家父年事已，早些年回了王都，在朝中述职，对朝堂上的风声自然有所耳闻，这信是他混在折里给我寄来的。”

织梦伸手接过来，坐回了方才的椅上，打开了手里的折，低审阅。

养战，也就是军队受挫后怎样休整和提士气准备再战的问题。当军队遭到挫败以后，务必据队士气状况而决定战守之策。士气旺盛时，就激励其再战；士气衰落时，就休整队，待其锐气盛之时，再用以对敌作战。懂得养蓄锐的军队，作战力自然悍，可见其重要。

折上就短短一句话。

万的话里，竟还能听几分向若而叹的踌躇，织梦不知怎么答话，也是，时局不同便应该易地而，想来如今的边防军队确实不能再到以前那样的百战百胜所向披靡了，不然这场战事也不会拖那么久还未平息。

“养战，最好是以战养战。”

“我知，本帅早些日给王都递折，回复也下来了，王君又拨了一批粮草下来，不久就会到达坞城，充实军需。吾父的书信便是夹带在批复里送来的，既然提醒了，还需早打算。天下安乐，兵卒之愿，本帅也想早早结束战争，还天下一个太平，不过……此局被动，叫本帅有些力不从心，姑娘觉得可有破解之法？”

万往椅背上靠了，神一扫方才的笑意，陡然多了几分忧虑。

“养战的法很多，换一个好了，比如，以农养战。”

样似乎不是为了问责，忽然间就恍然大悟，笑着问：“将军有什么事吩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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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梦看着他，又低下看着手里的折。

“姑娘所言甚是，当年护国将军以战养战的法，确实妙，也一手促成了国力鼎盛之况，不过……在吾辈手里行不通了，林将军骁勇善战，率铁骑便能平四邻，越打越勇，而我们这些碌碌之辈，难以效仿，这不，西北战事迟迟不歇，同匈缠斗近乎一年了，还没个结果，也难怪民间对此抱怨颇多。”

而以战养战的说法，古来有之。也就是靠战争掠夺来的资，补给军队的所需，正适合朝月国这样连年作战的大国。士兵的战斗力就是他们吃饭的保障，蓄养了军队同时也大大减缓了国家的供给压力。

“嘉禾始末，战连年，不及来年冬日，辎重粮草难以为继，望吾将早打算。”

而若是军需供应不足，辎重粮草成患，很大程度上会重创士气，毕竟饭都吃不饱，盔甲武也都破破烂烂，怎么可能打胜仗呢？

万这才满意地，赞了句：“还是织梦姑娘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