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们之间再无可能，以后，只能两个陌生人，或许，好一些就记着他挡剑的情分，成泛泛之，再相见时，也只能客客气气的问一句，近来可好？

“我也不知怎么，才能不那么喜你！如果你知办法，请你告诉我！”

沉默对视着，在对方的睛里可以清晰无比地看到自己的倒影，两个人许久没有开说话。

他好想知。

“从去年武林大会山庄后廊一见，我就没有一天忘记过你！是，我那时不过刚满十七岁，年轻幼稚，我也以为那情只是一时萌动，很快就会过去，可是我错了，两年了，它一直在我这里。”

又转了。

“我并不是拿你玩笑取乐，也并不是随便说说而已！你认得这个吗？这是我两年前从你发间不小心抢下的发簪，这么久了，我一直有好好带在边，片刻不敢离！”

他抬手指着自己的心，声音越发激动。

耳边的喧哗声似乎变得有几分遥远而不真切，来来往往的人都隔得很远，只有街尾的两个人，像是游离在人群之外，灯火氤氲，他们静静的看着对方。

疏没什么表情，语气也还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慕飞白看着疏的脸，只觉得忽然有些不真实。

这样的苦涩，如同一把磨不快的刀，一刀一刀割在心，越发钝痛。

就这么看着她走，怎么可能得到。

为什么？

“疏，我……我很喜你，也只喜你！我，我没有上过什么人，你是第一个，我不知该怎么你才喜，能不能，能不能请你教教我！”

她，回了。

“我是真的钟情于你！”

也曾在湖城的一间小院里，在慕飞白贴近的衣服里，找到了这支被珍藏的发簪。

他认了，疏就是他的劫！

疏就要从他的世界里，漠然地走开了，连念想都跟着一并碾碎。

到心都过于用力得有些疼痛。

指尖发颤，摸了好几次才摸索到怀里的东西，他拿来，举到了他们前。

是不是这一次转就是决绝？

他抓着她的手腕，心里的情愫像一颗埋土里许久的，疯狂间窜成参天大树，将他整个人贯穿撕裂。

疏不用低就能看清楚他手里的东西，甚至不用看，也知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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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

看着疏就要走他的视线，慕飞白僵住的手又迅速伸了过去。

情，怎么能这么痛呢？

一支浅的玉簪，发簪上雕着一朵冰山雪莲的样式，致而温。

匆匆一面就分离，往后更长的时间，都未曾再碰面，他只能抓着那支发簪，睹思人，甚至那时他们之间发生的短短几句谈，都算不得什么好话，一个像是浪的登徒，一个像是拒人千里的移动冰窖，对她而言，那场初遇，怕是都算不上什么好的回忆，所以……所以，才会一直不愿想起，一直将对他的印象停留在那个糟糕的碰面里。

这支原本属于疏的发簪，在去年武林大会上，被慕飞白不小心夺走的发簪。

“燕回飞白，冰雪疏，我想同这句话一样，一辈，同你并肩！”

慕飞白目光，抓着这支发簪，两年来从不离的发簪，一直贴在心安放，还带着他的温，他用力地抓在手里，像是抓住了自己的心，这彻底耗光了他所有的理智，他觉得自己像是一把大火，已经烧起来了，不到粉碎骨化为灰烬的地步，熄灭不了。

像是那永远跨不过的半步距离。

可是，他仍是将自己情窦初开的懵懂情愫，打包捆好，跟着她一起转了。

此时没有别的念了，只想将自己所有的觉，所有的意，一脑全说来。

他心里只有一句话，慕飞白啊，不要骗自己了，既然喜，怎么可能得到无动于衷？

○

客气又疏离。

看着那个人，那张脸，那双睛，慕飞白再也忍不住，开叫了一声疏的名字。

慕飞白声音都在发颤，像是慌不择路的宣，说完又慌慌张张往摸去。

那现在呢？

在他跑过去伸手抓住疏手臂的时候，为什么……一直往前走的疏忽然也转过了，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