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义无反顾挡在那把剑前面的时候，她才发现，她有多害怕他真的就这么死了，她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这个意外变得很必然，太过吵闹，太过喧哗，将她一一淹没。

这人，可真奇怪啊。

连不小心从幻大殿里掉下去，都要抓着她一起。

明明一直对她好，却什么都不要，还一直遮遮掩掩，生怕她不兴。

慕飞白对她来说，就像个……意外。

武林大会上突然知父亲的过往跟之后的死因，于她而言，冲击无异于当喝，虽然没像母亲那样，日日颓然泪洗面，哀痛绝不少一分，毕竟也是一起生活了十六年的亲生父亲，怎可能一丝情都没有，只是她素来不情绪，倒叫外人一分都看不来。

如果说，她的心像一块冰冷的磐石，照他这么放在心上捂着，是块石都能给捂乎了，更何况是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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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讨厌他，也没有讨厌他送的礼，她很喜手里这盏兔灯，只是觉得他一直不敢跟她说清楚比她还扭，她不想这样去接受他的礼了。

她虽然也没大扶月几岁，却只是沉默地接手了柳家的家主之位，沉默的理了武林大会留下的烂摊，井井有条一桩不错，冷反倒赢得了一片赞声。

这个叫慕飞白的人，很奇怪。

不是初见时，无礼地拦了她的路，散了她的发，还是后来再见时，执意帮她收拾柳家的烂摊，替她到所有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世家门派宗主们那里说好话，所以没一家宗派将柳长渊的错迁咎到柳家上，柳家虽然受了影响却无伤大雅，他却什么回报都没要过。

步，再次抓住疏的手腕，这次动作却格外温柔，抬起看着疏，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像是在对着满天的神佛，虔诚发誓。

还跟着她一路到了湖城，她在他再次帮忙的时候对他恶语相向，想跟他划清界限，可是他说就，躲着就不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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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飞白专注地看着她，后这长街人如织，天穹烟火如雨，声音却穿过了这些纷纷扰扰的喧哗，温柔而定地落她的耳中。

“那你愿意，再为我上这支发簪吗？”

许许多多的画面都在她里，她发现他这人真奇怪。

她只是有些害怕而不确定。

慕飞白的心事太简单明了，他以为藏在心里不说就没人知，以为逐安也是他说了之后才知的，殊不知，所有人都看的分明，她自然也是知的。

慕飞白靠近她，手下动作越发温柔，将他随携带了快两年的雪莲玉簪，温柔又庄重地了疏的发间。

“只此一言，千生万世。”

去年里逢君别，今日开已一年。

虽然已经过了很久的时间，这支发簪却仍旧温如新，着疏这一新衣裳，倒还真有几分相得益彰。

其实这不是她第一次接手家中事，只是她越是接的多，越觉得，人心可畏，本就慢，越发封闭自己。

她被孟义设计擒住时，他又义无反顾地冲来想救她，结果一起被抓，抓就算了，还要使劲安她。

扶月尚年幼，难挑大局，势力如日中天的时候家主死了，整个柳家很可能因此倒台，柳家老老小小那么多族人谁来照料？

所以，心如磐石，冷漠如她，不会逃避。

疏没再躲开视线，回望着他，了。

疏打小就冷，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孪生妹被抱走，骨分离，所以才变得残缺不完整。她很少笑也很少哭，没啥明显的情绪，也不哭闹，总是沉默寡言的静坐。小时候柳家的下人背地里偷偷叫她小怪，连她的母亲柳夫人都觉得她面无表情是不是什么疾病所致，后来长大了，因为聪慧过人，天赋异禀，武功修为大，越发冰冷，整个柳家上上下下都变得惧怕她，因为本摸不透她的情绪，比怕家主柳长渊还怕上一分，说起来这其中人情也有几分淡泊。